“怎麼睡？”梁空湘抬了抬被銬住的雙手，故意展現出不方便的樣子。
蔣鉸明在前蹲下來，一隻手握住腳踝，另一隻手按住鞋子後跟往下褪。
從梁空湘的視角，只能看見他寬闊的肩頭，後脖子、腦勺。他作突然停下來了，手還按在腳踝上。
“我不跟你冷戰，”蔣鉸明突然說，他利落地把另一隻鞋也了，提在手上站起來，低頭著，可憐得理直氣壯：“你別冷暴力我。”
“這也算冷暴力麼？”梁空湘淡淡問，抬手將手銬亮出來，“那這算什麼？非.法.囚.？”
他又不吭聲了，把鞋子拿到門外去，外套掛起來，隨後掀開另一側被子坐上來，長臂一，攬住肩膀抱著倒在枕頭上，從後擁著，臉埋在後脖子那。
梁空湘整個子被他雙手雙腳纏住，彈不得，尤其是手腕，平放在床墊上硌著手腕，不用想也知道那一圈被卡得泛紅了。閉上眼睛。
“為什麼嘆氣？”蔣鉸明忽然問。他聲音很小，似乎不確定那一聲嘆息究竟是真實存在的，還是隻是他驚弓之鳥的幻想。彷彿梁空湘沒聽到他的發問，事的走向就不會越來越糟。
梁空湘最終沒說話，也沒睜開眼。不知是不是太累，或是周裹滿悉的味道，只覺得還在思考如何應對蔣鉸明，思緒便越飄越遠直到大腦變空白。
後半夜，迷糊間到眼皮蒙了一層昏黃，接著手腕一涼，有什麼冰黏的東西沾上一圈手腕，沿著那層刺痛打轉，躁的痛覺神經從跳緩緩轉為平靜。
隔天上午，窗外有飄進來，照在相擁而眠的兩上。
梁空湘被抱得很，一，蔣鉸明便醒了。
他睡得翹起一撮頭髮，從後面看像缺了一角的牛魔王，半撐著子探過去掃了眼梁空湘的臉，確定沒有皺眉，隨後問：“醒了？想吃早飯麼？”
梁空湘背對著蔣鉸明從床上坐起來，被子落到腰間，坐了兩秒，似乎從剛睡醒的狀態中剝離出來，隨後赤著腳踩到地上往洗手間走。
“你……”蔣鉸明立刻下床，拉住手臂，將橫抱而起。
梁空湘膝蓋一彎，落進了蔣鉸明懷裡，視線平直地著蔣鉸明的結，沒跟他對視，直到被蔣鉸明放在床上，他蹲在面前仰著頭強地佔據的視線。
“沒有拖鞋不知道喊我一聲？”蔣鉸明嘆了口氣，“你坐在這裡等我，別下床。”
他說完便去取梁空湘在這裡常穿的那雙拖鞋進來，給套上，“別冷暴力我，梁空湘，你罵我也好，但能不能理理我？嗯？”
“你不累麼？”梁空湘看著他發頂，“跟我在一起，不累麼？如果你找一個能時刻給你安全的人談，是不是就不用這麼小心翼翼了 ？”
“我不聽這種話，”蔣鉸明看著，也冷著臉：“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我不要任何人，我只要你。”
梁空湘跟他堅定執著的眼神對視幾秒，錯開視線站起來往衛生間走，“那你應該學學怎麼能讓我們不再重蹈覆轍。”
蔣鉸明跟在後，“我在學，但你不能拋棄我。”
梁空湘原本想抬高手腕擺在他眼前，問他這就是所謂的學習麼，但低頭一掃，那副手銬早就被換制的了。難怪早上也沒有刺痛了。最終還是沒提這件事。
“出去，我要洗漱。”梁空湘扶上門。
“不出去，”蔣鉸明側從手和門裡彎腰鑽進來，站在後，從鏡子裡看：“洗吧。”
“上廁所你也跟著麼？”
“嗯，”蔣鉸明十分不要臉地淡定點頭：“你全上下我哪裡沒過？吃也吃過，不能看麼？”
梁空湘無奈地閉上，不打算和他在聊這方面的事，多說無益，還搬石砸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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