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了。”蔣鉸明偏頭著窗外。街角的斑馬線正好綠燈,兩批人流對沖。
“梁——那誰這脾氣你都能惹, ”張三豎起大拇指隔著桌子懟到他眼下, 慨:“兄弟,你真是神人啊。”
“別廢話,”蔣鉸明問他:“我現在要怎麼辦?”
“那我得知道你們到底為什麼吵啊。”張三嘆了口氣, “你倆大學是不是也吵過幾次?當時你就這幅死樣子……所以到底為什麼啊?”
蔣鉸明沒吭聲。
“問你呢哥們兒,”張三嘿了一聲, 手掌在他眼前揮揮:“你不說我怎麼讓你對症下——”
“我覺得沒那麼我, ”說這種話矯的,蔣鉸明偏頭著窗外一地斑駁的樹影,那影子在地上掃, 弄得他心煩。隨後又說:“我不知道。”
“什麼意思?”張秉傑被他反覆的答案弄不會了, “你倆是因為這個吵架?”他掰指頭理了理:“你覺得不夠你,所以作, 覺得煩和累, 是嗎?”
“嗯。”蔣鉸明含糊應了聲。
“不是,你為什麼會覺得你件不你?”張三無法理解。
蔣鉸明糾正:“準確來說,是覺得以後會放棄我。”
張秉傑注視了他幾秒, “……鉸明,為了渺遠的以後丟掉當下真實的幸福,我看不懂你了。這麼簡單的道理,你怎麼會沒看明白?”
正午的打在蔣鉸明臉側,面頰蓋了一層影,冷而脆弱,他低頭喝了口咖啡:“所以我現在應該怎麼做?”
“你說,做什麼事兒了把人家惹。”
“我當著項杭他們的面捉弄。”
項杭這名字一出來,張秉傑便約猜到了原因,不過能讓梁空湘生氣,得是多過分的事。張三看著他,猶豫再三,問:“什麼樣的……捉弄?”
“別管。”
張秉傑瞪他幾秒:“嘿你……算了。行吧,投其所好唄哥哥,您這本事我哪敢給您支招——再不濟,你的話不願意聽,其他朋友的話總聽吧?”
“曹冷玉?”蔣鉸明問。
“嗯哼。”張三點頭:“現在能說得上話的應該就了,不過曹導不一定願意摻和你倆的事兒,你要真把你件惹了,能幫你麼?非必要況,可以先不喊。歸結底,這是你們自己的事,想想在氣什麼,對症下藥不就結了?”
張秉傑一拍手,啪唧一聲清脆,總結道:“兄弟,沒有哪對經得起猜忌,這玩意兒跟白蟻過境一樣,再茂盛的樹又有什麼用?一旦被白蟻侵,那還不是照樣得垮——”
他說了這麼多,卻話鋒一轉,撓了撓太,不是很理解蔣鉸明在想什麼:“不過鉸明,你怎麼會覺得沒那麼你?你不是最清楚了麼,這種格的人,不你是不會多看你一眼的。你想想,以前咱們高中的時候有多人喜歡,有錢有的一大片,可哪次不是拒人千里?就這種個的人能吃回頭草,放出去可是能被人噴腦的。你不好好珍惜,還在這沒事兒找事兒,閒得慌就去上兩天班,啊。”
聽完張秉傑的指責,蔣鉸明罕見的沉默,也沒反駁張三的謾罵,只是抓住他話裡的重點淡淡問了句:“你覺得我麼?”
“……兄弟,你該去看病了。”張秉傑調了個位置,在他邊上坐下來,拍拍他肩膀嘆氣:“不是因為走到一塊兒談幹什麼呢?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閒麼?”
蔣鉸明拿手機撥電話。
張秉傑瞄到備註嚇了一跳,立刻按住蔣鉸明的手:“你幹什麼呢?”
“看病。”蔣鉸明側頭,“不是你說的麼。”
“你現在當務之急是給我打十萬塊錢。”張秉傑翻白眼。“算了,要麼我去找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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