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後,白伊伊手腕上的手環螢幕驟然亮起,同時一段清脆的音樂鈴聲劃破了懸浮車裡的靜謐。
白伊伊垂下眼,目在小小的螢幕上一掃,隨即角翹了起來。
然後,偏過頭看向司凌風,聲音裡刻意摻進了幾分雀躍道:“凌風哥,我接個影片通訊。空間異能者閣下找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事。”
說到後半句時,的聲音逐漸輕了下去,像是含在齒間的自語,帶著幾分真切的疑。
可那音量,白伊伊又拿得恰到好。輕雖輕,卻能保證一字不地,穩穩當當落進司凌風的耳中。
司凌風搭在方向盤上的手紋未,車速表的指標穩穩地釘在原位,就連他的目都沒有偏移分毫,依舊認真地、平靜地著前方的路面。
彷彿什麼都沒聽見,又彷彿什麼都與他無關。
隨著白伊伊喃喃自語地結束,車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彼此間的呼吸。
恰在此時,車窗外遠遠傳來一聲鳥鳴,悠長而孤零零地進來,反倒襯得車廂裡愈發沉寂,像一潭凝住的水。
“嗯,你接吧。”
沉寂終於被司凌風的聲音打破。
可那聲音平平淡淡,像一杯涼白開,即使白伊伊專程豎起耳朵來聽,卻依舊是沒聽出來什麼緒。
是因為開車分神,所以反應慢了半拍?
還是因為“空間異能者閣下”這八個字,猝不及防地撞進耳朵,讓他毫無防備地愣了那三秒?
又或者,是別的什麼……
很憾,即便白伊伊專門琢磨了一番,最終還是憾地得出結論,沒看。
不過,這也不是需要關注的重點。
白伊伊的目的從來就不是去解讀司凌風那幾秒的沉默。
想要的,是做一場戲,一場足以把司凌風心底可能浮起的那一疑慮,乾脆利落地摁滅在萌芽裡的戲。
白伊伊抬手,指尖在手環螢幕上輕輕一點,接通了所謂的影片通訊。不過在接通通訊的同時,順手開啟了通訊的防窺模式。
做戲,就得做全套。
剛才爸爸和哥哥打來通訊的時候,白伊伊想到反正都是人,司凌風也知道的份,沒什麼好迴避的。於是並沒有開啟防窺模式,而是大大方方地開了外放。
可眼下不一樣。
“空間異能者閣下”是前輩,至今都沒有在公開場合過面。有旁人在旁邊,出於尊重,開個防窺模式,合也合理。
而且更重要的是,防窺模式也必須得開。否則後面的戲,白伊伊就唱不下去了。
防窺模式一開,司凌風能知道的,只有一件事,白伊伊在和“空間異能者閣下”通話。
至於兩人聊了什麼容,白伊伊說是什麼,那便是什麼。
而實際上,哪有什麼“空間異能者閣下”打來的影片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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