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唐苟活》第219章 重新審查(2)

作者:芥舟·5個月前

為了丫丫,為了這個家,也為了……自己在這個陌生時代,真正站穩腳跟。

文安最後看了一眼那張空白的紙,轉,大步走出了房門。

落在他淺綠袍上,勾勒出一道直的背影。

玄都觀那場衝突,彷彿被夏日蒸騰的熱氣裹挾著,漸漸飄遠、淡去。

漸行漸遠。

文安把所有的力都摁進了將作監那堆小山的案牘文牒裡,尤其是那些賬目。

從武德九年到貞觀二年,將近三個年頭的賬簿,紙張新舊不一,墨跡深淺各異,堆在他新得的、寬敞了不的主簿公廨裡,幾乎佔滿了靠牆的那排卷櫃,還有好些直接摞在牆角的青磚地上。

空氣裡瀰漫著舊紙和墨混合的、略帶黴味的沉鬱氣息。

這十來天,文安幾乎就紮在了這堆故紙堆裡。

每日點卯之後,他便屏退左右,只留陸青安在門外聽候。然後關上門,起淺綠袍的下襬,坐在那張寬大的紫榆木書案後,一頭埋進去。

他面前攤開著新舊兩套賬冊。

舊的,是監裡原有的流水賬簿,字跡還算工整,但條目混雜,時間跳躍,看得人頭暈眼花。新的,是他自己裁切裝訂的空白冊子,按照他重新設計的表格樣式,畫著橫平豎直的線格。

他的工作,就是將這些雜無章的舊賬,一筆一筆,重新謄錄、歸類到新賬冊上。

日期、事項、收數量、支出數量、結存數量、經手人、用途備註……每一項都要求清晰無誤。

這活兒極其枯燥,極其耗神。

眼睛看得發酸,手腕寫得發僵。有時為了核清一筆糊塗賬,往往要前後翻找小半個時辰,反覆比對,才能確定歸屬。

本來吃過午飯就可以下值了,但是為了儘快釐清這些舊賬,文安每天忙到太西斜才會結束一天的煩瑣工作。有時候甚至會在公廨裡過夜,閻立德知道後,大為訝異,年人很有這麼坐得住的人。

期間他幾乎不與人談,連閻立德那裡,也只是例行公事般彙報幾句,便匆匆返回。

同僚們起初還有些好奇,這位新晉的主簿,年得志,不出去際應酬,反倒關起門來跟陳年舊賬較勁,實在有些古怪。

但見他每日臉沉靜,除了略顯疲憊,並無異樣,便也漸漸失了探究的興趣,只當是年人新上任,想要做出些績,或者……單純子孤僻。

只有文安自己知道,他需要這些繁雜到令人麻木的事務,來填滿腦子,來制心底那不時翻湧上來的、關於丫丫的思緒。

每當夜深人靜,或是賬目理到一半,眼前恍惚出現丫丫含淚卻固執的眼睛時,他便狠狠掐一下自己的虎口,讓細微的刺痛將思緒拉回眼前麻麻的數字裡。

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暫時忘記自己深深的無力

忙碌,了他最好的鎮痛劑,也是他蓄積力量的唯一途徑。

就這樣,又是近十天過去,七月二十五,巳時末。

窗外蟬鳴聒噪,帶著夏日特有的焦躁。

文安放下手中那杆狼毫小楷筆,的眼角。面前,是最後幾本剛剛整理完畢的新賬冊,墨跡還未全乾,在午前的線裡泛著溼潤的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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