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唐苟活》第6章 宇文氏祠堂(1)

作者:芥舟·6個月前

環顧這浩如煙海的書架,他忽然生出一種複雜的緒。在這些竹簡和紙張背後,是無數人為了儲存文明碎片所付出的心

“古人要讀書,實在是太難了。”

他低聲嘆。這些知識,在這裡是復國的希?還是僅僅為了活下去不至於變野人?

文安在書房裡又待了一會兒,沒有更多發現,便退了出來,輕輕帶上了門。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扇門了。

這扇門後面,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他拿起之前放在食堂桌子上的火把,湊近牆壁上的一盞長明燈,小心地將火把點燃。

橘黃的火亮起,驅散了門後的黑暗,顯出一條向下的甬道。這條甬道比之前進來的那條要寬敞許多,也更顯緻。兩旁的牆壁上,雕刻滿了大幅的壁畫。

他舉著火把,慢慢往前走。火跳躍,映照出壁畫的容:有宏大的祭祀場景,巫師環繞,煙火繚繞;有慘烈的戰爭畫面,士兵廝殺,戰馬奔騰;還有莊重的封侯拜將儀式,人冠楚楚,儀態威嚴……壁畫風格古樸,線條有力,記錄的大概是宇文家族曾經的榮與歷史。

或許是因為有火照亮,或許是因為壁畫分散了注意力,他覺這條甬道並沒有走太久。前方再次出現亮,不是跳躍的火,而是那種穩定的、來自長明燈的線。

文安走出甬道,來到另一個房間。他下意識地熄滅了火把,將其靠在牆邊。

這個房間比之前的食堂和書房都要小,大約一百平米左右。陳設也極其簡單,甚至可以說肅穆。

房間最裡面靠牆的位置,擺放著一張長長的、漆黑的供桌。供桌上方,以及後面的整面牆壁,麻麻、層層疊疊地,擺放著無數漆黑的牌位。

牌位大小不一,材質似乎都是木料,在長明燈幽冷的線下,泛著沉黯的澤。它們安靜地矗立在那裡,無聲,卻凝聚著一種沉重得讓人不過氣的氛圍。

這是一個祠堂。宇文家族的祠堂。

文安站在門口,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只有火把熄滅後那一縷青煙在緩緩上升。他看著那數以百計的牌位,彷彿看到了無數雙眼睛,正從歷史的塵埃中靜靜地凝視著他這個不速之客。

他的,又一次不控制地,微微抖起來。

文安站在祠堂門口,控制的微持續了十幾秒才漸漸平息。那麻麻的牌位帶來的,遠超空無一人的食堂和書房。這裡凝聚著太多逝去的氣息,沉重得幾乎讓人無法呼吸。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邁開腳步,緩緩走向那張漆黑的供桌。他的目逐一掃過那些牌位,最上層居中供奉的,赫然是“北周太祖文皇帝宇文泰之神位”。其下依次是“齊煬王宇文憲”“河間郡王宇文貴”……

名字一個個往下排列,脈絡清晰,直到他看到“宇文傷”“宇文平”,然後,在相當靠下的位置,他看到了那個名字——“宇文安”。

看到“宇文安”三個字刻在牌位上,文安的心跳了一拍,隨即是一種荒謬絕倫的覺湧上心頭。

這與他之前的猜測似乎吻合,但又著極大的不對勁。一個活人(或者說,這的原主)的名字,怎麼會提前刻在祠堂的牌位上?難道原主在族譜記載中已經被認定死亡了?還是有什麼別的?他想不明白,思緒一時有些混

供桌的一角,整齊地擺放著香燭。文安遲疑了一下,還是出了三炷線香,就著旁邊長明燈穩定燃燒的火焰點燃。淡淡的煙氣嫋嫋升起,帶著一種不知名木材的香氣。

他雙手持香,對著那滿牆的牌位,微微躬,低聲說道:“我無意中來到這裡,有打擾的地方還請不要見怪。”

他的聲音在空曠寂靜的祠堂裡顯得很輕,甚至有些發虛。他不知道這些話是說給誰聽的,或許是給自己求個心理安

畢竟,他自的存在,恐怕已經是這個時代最難以理解的“神蹟”了。對於一個在無神論和科學教育背景下長大的人來說,此刻的境和行為,都帶著一種超現實的彆扭

將香香爐,看著那三縷青煙筆直上升,文安稍微鬆了口氣,好像完了一個必要的儀式。他開始在祠堂慢慢踱步,仔細打量。祠堂的陳設極其簡潔,除了供桌和牌位,幾乎沒有多餘的東西。四面牆壁也是禿禿的,深沉。

走到與供桌相對的那面牆時,他停下了腳步。牆壁的似乎與另外三面有極其細微的差異,而且中間有一道幾乎難以察覺的垂直隙。他試探著手,輕輕一推。

“吱呀——”

彿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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