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唐苟活》第30章 打算(1)

作者:芥舟·6個月前

文安站在人群中,看著這歷史的一幕,心複雜。他知道結果,所以了份張,多了份旁觀者的冷靜。

他看著李世民那雖然模糊卻拔自信的影,心裡不得不承認,這位年僅二十九歲的皇帝,膽識和氣魄確實非同一般。換做旁人,在都城兵力空虛的況下,未必敢如此行險,親臨前線與敵酋對峙。

最終,雙方達了協議。

有唐軍士兵抬著幾個大箱子走到河邊,開啟,裡面似乎是金銀絹帛。而對岸的突厥人也做出了一些象徵的承諾。

宰殺白馬,歃為盟。

雖然隔得遠,看不太清細節,但那儀式過空間傳遞過來。一種沉重的、代表著暫時和平的寂靜,籠罩了渭水兩岸。

盟約既,突厥大軍開始緩緩後撤,如同退般消失在北方的地平線上。而唐軍這邊,依舊保持著嚴整的陣型,直到確認突厥人真的遠去了,才在軍的號令下,有條不紊地分批撤退。

文安跟著隊伍,轉離開渭水河岸。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緩緩流淌的河水,以及河對岸空的原野,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覺。

一場足以傾覆帝國都城的大戰,就這麼消弭於無形。他親眼見證了歷史書上的一個名詞,變了眼前真實發生的事件。而他這個微不足道的小人,也被裹挾其中,了這歷史背景板上的一個模糊畫素點。

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茫然。見證了歷史又如何?見到了李世民又如何?現實是他一個心理年紀近四十歲的人頂著一個不到十五歲的,命運未知,前途未知。

渭水河畔那場驚心魄的對峙結束後,大軍並未返回之前的營寨,而是分批駐紮在了長安城外劃定的幾區域。文安所在的這部,營地就設在城東一片相對平坦的開闊地上。

日子彷彿又回到了原點,卻又截然不同。

文安依舊是那個“醫護佐吏”,每天天不亮就被迫離開那個滿汗臭和鼾聲的帳篷,一頭扎進條件依舊簡陋、但規模小了不的新傷兵營。

渭水之盟雖然避免了大戰,但之前小規模衝突和急行軍留下的傷員,以及一些舊傷復發的兵卒,依舊需要照料。而且各軍的傷員都歸攏到一,比之前在尉遲恭的軍營,無論是規模和數量上都大了許多。

文安每天忙的腳不沾地,他的“神醫”名頭經過渭水河邊的“群眾演員”經歷,似乎在軍中傳得更廣了。

傷兵營裡的將士們,無論新老,見到他都會客氣地喊一聲“文佐吏”或者“文小郎中”,目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尊敬和激。就連那些新調撥來幫忙的民夫雜役,看他的眼神也帶著幾分敬畏。

這種“萬眾矚目”的覺,讓文安渾不自在。他寧願回到剛被撿回軍營時,那種無人理睬、被當明人的狀態。至那樣,他還能在角落裡,不用應對那些他不知該如何回應的善意和尊崇。

理傷口的手法越來越練,清創、合、包紮,一氣呵,甚至比營裡一些老資格的醫幫手還要利落。

王醫現在完全把他當了平輩,甚至時不時會拿著一些棘手的傷來與他商討。文安只能憑藉那點可憐的現代急救常識和這段時間積累的經驗,含糊地給出些建議,每每都讓王醫若有所思,繼而恍然大悟,看向他的目更加灼熱。

這種被架在火上烤的覺,一天比一天強烈。

夜深人靜時,文安躺在咯人的乾草鋪上,聽著周圍兵卒震天的鼾聲,輾轉反側,這種日子並不是他想要的。

他不是當兵打仗的料,更不是懸壺濟世的料。他膽小,怕死,暈,社恐,看到那些模糊的傷口和痛苦扭曲的臉,他晚上依然會做噩夢。

軍營這種集生活,這種時刻與暴力和死亡為伴的環境,對他而言無異於一種慢折磨。他只想找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最好是長安城裡,找份不起眼的活計,比如在哪個店鋪當個夥計,或者給哪個作坊打打下手,用自己的勞換口飯吃,安安穩穩地“活到死為止”。

這個念頭在他心裡盤桓了許久,但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在這個時代,軍令如山,他一個剛得了“”的小吏,想離軍隊,談何容易?搞不好會被當逃兵理,那下場可就悽慘了。

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幫他的人,就是尉遲寶林。

這段時間相下來,文安發現這位小公爺雖然子莽撞衝,對待下屬也時常沒輕沒重,但為人確實爽直,沒什麼壞心眼,而且極其重義氣。

自從文安救了劉三寶,尉遲寶林是真把他當了過命的兄弟看待,對此,文安十分不理解,這也許就是代吧,隔了一千多年的代

這天,文安好不容易忙完傷兵營的活,累得腰痠背痛,正坐在帳篷外一塊石頭上氣,尉遲寶林又風風火火地找了過來,手裡還提著個小酒囊。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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