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老黑!況如何?”
程咬金人未到,聲先至,嗓子因為焦急和憤怒更加嘶啞。
“老夫也是剛到!”
尉遲恭勒住馬,目一掃,已然看到院門口癱在地、被鄰居攙扶著的王祿,以及地上那灘尚未乾涸的暗紅跡。他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預如同冰水澆頭。
兩人翻下馬,幾步到院門前。
這時,秦懷道和牛進達也帶著人馬趕到,小小的巷子瞬間被數百名銳甲士堵得水洩不通,鐵甲的寒和兵刃的冷輝織在一起,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王祿!”
尉遲恭蹲下,檢視王祿的傷勢。
只見這老僕面如金紙,口凹陷下去一塊,角不斷溢位帶著氣泡的沫,眼見是出的氣多,進的氣了。
“公爺……”
王祿看到尉遲恭,渾濁的眼睛裡發出最後一點彩,他死死抓住尉遲恭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甲葉裡。
“郎君……丫丫……被……蒙面人……打暈……帶走了……往……往南……”
話未說完,手臂猛地垂下,眼睛兀自圓睜著,已然氣絕。
“王伯!”
竟然是陸清寧和陸青安姐弟,他們被人喚醒,剛出門,便看到王祿的慘狀,頓時撲上來失聲痛哭。張嬸也是淚流滿面,渾發抖。
原來當時那夥蒙面人悄悄潛,分別將家裡的四人弄暈,那匪首剛抱著丫丫從丫丫房間出來,便遇到文安與王祿回家,這才有了後面的事。
尉遲恭緩緩放下王祿的手臂,替他合上雙眼。他站起,臉黑得如同鍋底,膛劇烈起伏,握的拳頭因為用力而咯咯作響。
“南邊?”
程咬金環顧四周,永樂坊東面鄰的便是靖善坊和崇業坊,南面是靖安坊,再往南不下數十坊,“他孃的,範圍太大了!”
“搜!給老子每坊每街的搜!就算把長安城翻過來,也要找到文小子!”
尉遲恭猛地拔出佩刀,刀鋒指向南方,聲音如同傷的野在咆哮。
“對!搜!敢俺們的人,老子滅他滿門!”程咬金也跟著怒吼。
程咬金對文安的觀與尉遲恭差不多,都將文安當了自家的子侄輩,這樣被人欺到頭上,作為武將,可沒法忍。
崔耀暗自苦,這些殺才他可約束不了,由得他們胡來,萬年縣不得鬧翻天了,到時候上面怪罪下來,他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就在這群激憤,幾家家將就要四散開來強行搜查之時,集的馬蹄聲再次傳來,孫伏伽、李靖、長孫無忌帶著京兆府衙役和金吾衛銳趕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