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終南山為山區,騎兵作戰限,但勝在一個出其不意,加之大乘教匪徒不過烏合之眾,那五百騎兵等不及,在孫伏伽的率領下,騎兵當步兵,打得大乘教措手不及,節節敗退,最後只有幾個頭目重傷而逃。
此時李世民和知的心腹大臣都不自覺看了文安一眼,只覺越看越順眼,如果以後真的能擊敗突厥,文安的功勞不會小。
文安見許多雙眼睛看著他,雖還有些難,卻沒有像之前那般低頭耷腦,隻眼觀鼻鼻觀心,安然地站在那裡。
沉默片刻,李世民接著說道:“雖大乘教據點已經搗毀,然匪首在逃,終是心腹之患。傳朕旨意,繪影圖形,發下海捕文書,通傳各州縣,務必將匪首‘佛尊’及其餘孽緝拿歸案,或就地正法,以絕後患!”
“臣遵旨!”孫伏伽躬領命。
殿群臣聽到大乘教這個毒瘤被基本剷除,大多出了輕鬆之。
這種行事詭秘、踐踏人倫的邪教,如同暗的毒蛇,早一日剷除,百姓便能早一日安心。不人低聲議論,稱頌陛下聖明,將士勇武。
文安站在佇列中,心中也是暗暗鬆了口氣。
大乘教這種敵人,手段狠,行事不擇手段,遠非他現在能夠獨立應對的。朝廷出大軍犁庭掃,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只是……那佛尊竟然跑了?還帶著兩個護法?他不由想起那個戴著幕簾氈帽、劍法超群的佛,不知是否也在逃遁之列。王伯的仇,看來還得從長計議。
他暗暗握了握拳,將此仇深埋心底。
轉而,文安心中又是一陣慨。大唐貞觀時期,能站在朝堂上的人,是庸才的極。這孫伏伽更是武德五年的狀元,文安記得應該是歷史上有據可查的第一位狀元。
這樣的一個狀元及第,一個文,一個以管理治安、斷案緝兇的大理寺員,居然能領著軍隊去衝鋒陷陣、作戰,這在其他時期簡直不敢想象。
李世民等人滿意了,然而,在人群之中,博陵崔氏的崔琰,此刻卻覺如坐針氈。
他雖強自鎮定,垂目看著笏板,但總覺得座之上,李世民那看似隨意掃視的目,似乎總在不經意間掠過自己所在的方向。
“難道事敗了?”
崔琰心中猛地一凜,後背瞬間沁出一層細的冷汗。但他旋即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可能!那王守禮是王家偏支,與我崔家接極為秘,如今更是死無對證。所有線索都已掐斷,就算陛下有所懷疑,也絕無實證指向我崔家!”
他強行下心中的悸,努力維持著面部的平靜,做出一副與其他同僚一樣聆聽聖諭的姿態,只是那微微繃的下頜線條,暴了他心的不平靜。
大乘教一事暫告段落,李世民對孫伏伽、尉遲恭、李靖等有功人員進行了一番褒獎和賞賜,幾人出列謝恩。
待他們歸班後,中書令房玄齡手持玉笏出列,神凝重:“陛下,臣房玄齡有本奏。”
“今歲自春徂夏,河北、河南、關諸道,旱魃為,雨澤稀。據各州縣急報,如今蝗蝻已生,蔽野而至,齧食禾苗,其勢洶洶。今歲蝗災,恐已定局,還請陛下早做聖斷,以安黎民,以保社稷!”
房玄齡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巨石投平靜的湖面,瞬間在太極殿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蝗災!”
“還是避免不了了嗎!”
“蔽野而至……這,這得有多嚴重?”
百之中,驚呼聲、議論聲頓時響一片。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當蝗災真的被房玄齡以如此嚴重的口吻在朝堂上正式提出時,所有人還是到了一陣心驚跳。
蝗災!自古以來便是農耕民族最恐怖的噩夢之一。其破壞力,有時甚至超過水旱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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