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看著幾位老將軍依舊擔憂憤懣的神，忽然話鋒一轉，聲音得更低，帶著一神秘：“其實……小子之所以要收購蝗蟲，並非意氣用事，更不是敗家。這裡頭……或許藏著一條財路。”
“財路？”
程咬金眼睛一瞪，滿臉不信，“就那玩意兒還能有財路？文小子，你可別糊弄俺！”
尉遲恭、秦懷道、牛進達也出了狐疑之。買蝗蟲花錢如流水，怎麼看都是賠掉衩的買賣，跟發財八竿子打不著。
文安見勾起了他們的興趣，正要詳細分說，卻見一名著淺緋宦常服的侍腳步匆匆地走了過來，對著文安躬道：“文縣子，陛下口諭，召您即刻前往兩儀殿見駕。”
來了！文安心下了然。
以李世民的子，絕不可能對他這石破天驚的“收購蝗蟲”之舉置之不理，私下召見詢問是必然的。
尉遲恭等人聞言，臉都是一變，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陛下此刻召見，是福是禍？
文安卻顯得很鎮定，他對尉遲恭幾人拱了拱手，低聲道：“幾位伯伯、兄長不必擔憂，陛下垂詢，小子據實以告便是。至於發財的門道……”他笑了笑，“等小子回來，晚些時候便在寒舍備下薄酒，再與諸位伯伯細說，如何？”
見他如此氣定神閒，尉遲恭和程咬金面面相覷，最終點了點頭。程咬金聲氣地叮囑：“行！那你小子機靈點，好好跟陛下說！要是……要是陛下怪罪，你就往俺老程上推，就說俺你說的！”
文安心中，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跟著那名黃門侍，朝著宮城深走去。
再次踏兩儀殿，氛圍與方才大朝會時截然不同。
殿只剩下李世民與侍立在一旁，如同影子般的殿中監張阿難。香爐裡青煙嫋嫋，卻驅不散那無形的威。
文安深吸一口氣，趨步上前，依禮參拜：“臣文安，叩見陛下。”
“平吧。”李世民的聲音從案後傳來，聽不出什麼緒。
文安謝恩起，垂手恭立。他能覺到兩道目落在自己上，一道來自座，帶著審視與探究；另一道來自側後方，屬於張阿難，冰冷而銳利，如同實質的刀鋒刮過皮。
雖然經歷了生死，心態已變，但再次獨自面對這位千古一帝，文安的後背依舊不由自主地滲出了一層細汗。
他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心裡卻在不斷告誡自己：穩住，按照想好的說！
“文安，”李世民開門見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你方才在朝堂之上，言道要收購蝗蟲，一文錢五斤，有多要多。朕甚為不解。你且與朕說說，你耗費巨資，購買這世人眼中汙穢不祥之，意何為？莫非真如他人所言，是神智不清？”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文安知道，若是自己的回答不能讓他滿意，恐怕下一刻就要被拖出去治個“戲弄君上”之罪。
文安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儘量坦然地迎向李世民：“回陛下，臣神智清醒，所言句句屬實，絕非戲言。臣收購蝗蟲，主要有三用。”
“哦？三用？朕倒要聽聽。”李世民微微前傾，來了興趣。
“其一，臣將收購來的蝗蟲，經特殊之法炮製後，作為……食售賣。”文安緩緩說道。
“食？”李世民聞言，臉上的幾不可察地搐了一下，連旁邊如同泥塑木雕的張阿難，眉頭都瞬間擰。
文安著頭皮繼續道：“陛下容稟，蝗蟲看似汙穢，實則……乃是一種高蛋白……呃，乃是營養富之。”
“其質……其實頗為鮮，若以秘法烹製，滋味堪比豚。臣打算在長安城中，嘗試推廣此，若百姓能接，將其視為一種食來源，則蝗蟲之害，或可轉為口腹之利。”
他儘量說得委婉，但“吃蝗蟲”這個核心意思已經表達出來了。
“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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