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還是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這兩天實在沒睡好。
昨日在張家莊轉了一天，晚上又琢磨那些事，幾乎沒閤眼。這會兒靠在車廂裡，居然睡過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文安覺到有人在推他。
“郎君？郎君？”
文安睜開眼，眼前是張旺那張臉。
“郎君，時間差不多了。散朝的員都出來了。”
文安了眼睛，掀開車簾往外看。
果然，皇城門口開始有人出來了。三三兩兩的員，有的騎馬，有的坐車，有的步行，往各坊散去。
他下了車，整了整袍。
“你在這兒等著。”
張旺點點頭。
文安朝皇城走去。
太已經升起來了，照在宮牆上，明晃晃的。漢白玉的臺階曬得發燙，隔著靴底都能覺到那熱氣。
承天門外的守衛認得文安，見他過來，連忙行禮。
“文縣子。”
文安回了一禮，“侍衛大哥，下進宮求見陛下。”說完遞上腰牌。
守衛驗過，讓開。
文安走進去。
穿過承天門，沿著長長的甬道往裡走。甬道兩邊是高高的宮牆，把擋住了，走起來倒是涼快些。
可一拐進兩儀殿前頭的廣場，那熱浪又撲面而來。
日頭正毒，曬得地上的金磚都反。廣場上空的，只有幾個小黃門在廊下躲著，見他過來，連忙站直。
文安走到兩儀殿門口，對守在門外的侍道：“勞煩通稟，文安求見陛下。”
那侍點點頭，轉進去了。
不多時，裡頭傳來聲音：“宣——文縣子進殿——”
文安推門進去。
殿裡比外頭涼快些。幾個大冰盆擺在不顯眼的地方，冒著涼氣。可即便如此，空氣裡還是有些悶熱。
李世民坐在案後頭，手裡拿著硃筆，正在批奏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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