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道：“臣以為，火藥之事，首在安全。製作、儲存、搬運，每一步都疏忽不得。之前那次炸，恐怕就是某個環節出了問題。”
李世民道：“朕也知道。可那些匠人，按照你當初的條陳，一點一點地做，還是出了事。”
文安道：“陛下，臣的條陳，雖然也很詳盡。但條陳是死的，人是活的。真要大規模製作，還得在實踐中索，要人來掌控。”
他頓了頓，開始細細說起來。
“先說製作。硝石、硫磺、木炭，三種原料，都要經過提純。提純到什麼程度最好，比配比怎麼掌握，是不是有更好的配比之法，這些都得試。”
“再說儲存。火藥怕，怕熱，怕撞擊。儲存的地方，要乾燥，要涼，要通風。還要遠離火源，尤其是明火，更是要止，還要遠離人員居住的地方。”
“搬運的時候更要小心。不能摔，不能，不能。要用專門的，專人運送。”
“還有製作場所。要設在偏僻空曠的地方，周圍不能有易燃。場所要通風，要防，要有防火措施。每個步驟，都要分開，不能混在一起……”
文安說著說著，不知不覺就進了狀態。
他想起前世看過的一些資料，關於黑火藥的生產規範，關於安全生產的注意事項。那些記憶，像放電影一樣，一幕幕在腦子裡過。
李世民聽著，越聽眼睛越亮。
他之前也看過文安的條陳，可那畢竟只是紙面上的東西。如今文安親口說出來，深淺出，條理分明，比那些條陳強了何止十倍。
“文卿，”李世民忽然打斷他，“你且等等。”
文安一愣，停了下來。
李世民看向殿外，提高聲音道：“阿難！”
張阿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此刻正站在門外，聽到召喚，連忙進來。
“奴婢在。”
李世民道：“去，把李來。正好也讓他聽聽文卿的講解。”
張阿難應了一聲，轉去了。
文安心裡一。
李？這難道就是掌管神雷衛的人？
只是這個名字，他沒聽過。史書上好像也沒有記載。
也不知道是哪裡找來的人。
忽然，百騎司的名字映文安的腦海。
百騎司裡面的人都是李世民親衛中的親衛，對李世民的忠心毋庸置疑。
讓百騎司的某個統領來掌管神雷衛，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樣的人，百不悉，忠心也夠。
也對。火藥這種東西，關係太大，不可能給那些名聲在外的大臣。得找個信得過的，又不起眼的，才能不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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