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承慶等人被文安這番連消帶打、有理有據又夾槍帶棒的話,噎得面紅耳赤,口起伏,想反駁,卻一時找不到更有力的說辭。
文安擺出的“政事堂方略”“先救貧困”的大義,以及那份確鑿的困難戶記錄,讓他們先前的指控顯得蒼白無力,甚至有些胡攪蠻纏、不顧大局。
房玄齡適時出列,沉聲道:“陛下,文縣子所言清理次序,確為臣等所定方略。先主幹道,後坊;先貧困坊,後富裕坊。此乃基於全城災統籌考量,最為合理。”
“盧侍郎等或居於富坊,不明外間疾苦,有所誤會,有可原。然文縣子及破冰清道司上下,兢兢業業,效卓著,亦是有目共睹。”
“當此救災關鍵時刻,確不宜糾纏於細枝末節,耽誤大事。”
杜如晦也道:“玄齡所言甚是。文安排程得法,各坊清理有序推進,主幹道已基本暢通,此皆事實。些許誤會,澄清即可。”
長孫無忌和魏徵雖未說話,但神間對盧承慶等人的貿然彈劾,顯然也不以為然。
李世民高踞座,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他心中早有判斷,此刻更無疑慮。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帝王的威嚴:
“文卿救災之心,朕深知。破冰清道司之效,朕亦看在眼裡。既定方略,便當嚴格執行。先救急,先救貧,此乃正理。”
他目掃過盧承慶等人:“盧卿等關心坊裡,亦是常。然則,需明大局,識大。不可因一己之不便,便質疑朝廷統籌之策,攻訐辦事之臣。此事,到此為止。”
“文安。”
“臣在。”
“朕著你即刻返司,專心救災事宜。一應排程,依方略而行,不必顧慮。”
“臣,領旨謝恩!”
文安再次躬,隨即轉,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兩儀殿。自始至終,沒再看盧承慶等人一眼。
盧承慶、鄭仁基等人站在那裡,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心中憤加,卻又無可奈何。
皇帝和幾位宰相的態度已經再明確不過,他們再糾纏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
看著文安迅速離去的背影,他們只覺得口發悶,幾乎要步崔琰後塵。
文安回到破冰清道司,立刻召集各曹主事,簡短通報了朝中況,囑咐眾人不必此影響,按原計劃加推進。
有了皇帝和宰相的明確支援,下面人做事更加膽氣壯了。進度比預期還要快些。
當日下午,巡防曹和工役曹的人馬便開進了崇仁、永興、安興等城東富坊。這些坊道路寬敞,屋舍堅固,百姓家底厚實,鹽柴充足,清理起來效率極高。
不到兩個時辰,坊主路和各家門前便已清掃出來。
破冰清道司的軍士和工匠,在這些坊裡,更多是起指導和協助作用。
這也印證了文安和政事堂方略的正確——將這些自救能力強的坊放在後面,集中力量先解決最困難的地方,是正確的。
在清理鴻臚寺附近的道路時,還發生了一段曲。
鴻臚寺裡住著各國使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