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堂眾人神無不為之大振!
他們如此賣力,除了職責所在、心懷百姓之外,誰心裡沒有點“建功立業”“博取前程”的念想?
尤其是那些中下級吏、新科進士、普通軍吏,更是將這次罕見的救災經歷,視為難得的晉之階。
如今文安當眾承諾,要為他們上奏請功,這無疑是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想到自己的名字可能會出現在呈給皇帝的奏章裡,可能會因此得到嘉獎、升遷,許多人臉上都出了抑制不住的興和期待。
就連崔嘉這樣出清河崔氏的世家子弟,此刻心中也頗不平靜。
他參與此事,起初或許有家族代、積累資歷的考慮,但這幾日的親經歷,目睹民間疾苦,參與實實在在的救災,協調紛繁複雜的事務,讓他對“為”二字有了更深的理解。
如今能得到文安的肯定和承諾,心中亦有一熱流湧,覺得這幾日的辛苦,值了!
“謝文使!”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隨即,堂眾人齊聲拱手:“謝文使!”
聲音洪亮,著發自心的激和激。
文安擺擺手:“不必謝我。要謝,便謝朝廷給了我等這個機會,謝我們自己沒有辜負這份信任。”
他語氣緩和下來:“今日之後,破冰清道使司之主要使命,便算完了。後續各坊細節清理、危房修繕、資持續投放等事宜,將移京兆府及兩縣常態管理。諸位辛苦數日,可暫回本職休整。然則——”
他目再次掃過眾人:“名冊備案,功勞記錄,仍需諸位最後核對確認。三日,各曹將最終功績冊報至我這裡,不得有誤。之後,方可解散。”
“是!”眾人齊聲應諾,聲音比方才更加整齊有力。
看著眾人雖然疲憊但神昂揚地散去,文安輕輕吐出一口氣,肩上的千斤重擔,似乎終於卸下了大半。
他獨自在堂坐了一會兒,看著牆上那張已經被各種標記畫得麻麻的長安坊市圖,心中慨萬千。
四天,恍如隔世。
當夜,文安回到永樂坊家中,只覺得渾骨頭像散了架一樣。
但他還是強撐著,聽陸青寧說了說今日坊裡的況,又問了問張嬸施粥救濟的事——那是他私下安排張嬸帶著趙大寶等人,在坊外設立的粥棚,主要救濟一些無家可歸或斷糧的災百姓和城外湧的災民。
得知一切順利,粥棚每日能救活不人,他心中稍。
草草吃了點東西,他回到房中,幾乎是癱倒在炕上。
腦子裡卻還在不由自主地覆盤。
四天清理完一百零八坊,提前一天,這個結果比他預想得要好。各環節大順暢,沒出大的紕和子,算是萬幸。
盧承慶那場彈劾風波,有驚無險,反而讓皇帝和宰相們更明確地支援了自己。
請功的奏章要好好寫,哪些人該突出,哪些功勞該強調,既要公允,也要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