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到這裡,他頓了頓,覺得有勸告,似乎了些激勵。想了想,又提筆續上一首詩。雖然是金榜題名後的詩,但用在此來勸諫士子,倒也切:
“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放思無涯。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寫下詩題:《登科後》。
詩的前兩句,寫的是未中第時的困頓與中第後的揚眉吐氣;後兩句,則是想象高中之後,馬遊街、遍賞長安繁華的得意景象。畫面鮮活,緒昂揚,最能打備考士子的心。
寫完,他仔細看了一遍,覺得尚可。便來張旺,讓他將這張紙在宅院大門外的牆壁上。
張旺依言好。很快,聚集在門外計程車子們便看到了這份特殊的“告示”。
眾人圍攏過來,仔細閱讀。看到前面那段言辭懇切的勸諫,不士子面慚,低聲議論:“文縣子所言極是……我等日日在此,確於備考無益,反倒擾了文縣子清淨……”
“是啊,恩科在即,當以課業為重……”
而當他們看到後面那首《登科後》時,眼睛瞬間亮了。
“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放思無涯……”
一個士子低聲誦,眼中漸漸泛起憧憬的芒。誰沒有過困頓窘迫、苦讀不輟的“齷齪”時?誰不向往那中第之後“放思無涯”的暢快?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另一個年輕士子忍不住提高聲音,臉上因為激而泛紅,“好!好一個‘春風得意馬蹄疾’!若真能高中,馬遊街,看遍這長安繁花……此生無憾矣!”
這首詩,如同一顆火種,瞬間點燃了所有士子心中對金榜題名後風場景的想象。那種躍然紙上的得意與暢快,比任何空的鼓勵都更有力量。
“文縣子不僅獻策予我輩公道,更以詩勉勵,用心良苦啊!”
“正是!吾等當遵從文縣子勸誡,收心備考,方不負文縣子期!”
“對!回去溫書!待放榜之日,再來與文縣子同慶!”
士子們議論紛紛,對著大門再次鄭重一揖,然後三三兩兩,懷揣著那首詩描繪的好圖景,漸漸散去。
自此之後,文安宅外果然清靜下來。偶有士子路過,也會駐足看看門牆上的詩,低聲唸誦幾句,眼中充滿鬥志,然後匆匆離去,不再打擾。
這篇勸諫文與《登科後》詩,卻以驚人的速度在長安士林中傳開。
勸諫文言辭懇切,說理通,顯出文安通達事理的一面。而《登科後》詩,更是因其生描繪了科舉士子最嚮往的場景,以及詩中蘊含的豁達昂揚之氣,被無數士子爭相傳抄、誦。
“文縣子不僅於匠作數算,於詩文一道,也是鮮有人及!”
“此詩真流,非經歷過困頓、憧憬過得意者不能道也!文縣子誠乃我輩知己!”
“詩好,勸諫之言更好!這才是我輩讀書人該有的態度!”
文安在士林,尤其是寒門士子中的聲,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之前是因獻策而激,如今則多了幾分對其才學和人品的欽佩。
這段“士子拜謝、文安勸學、以詩勵之”的佳話,也很快傳到了宮中。
李世民聽聞後,先是一愣,隨即掌大笑:“好個文安!朕正愁如何讓他更得士子之心,他倒自己把事辦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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