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唐苟活》第302章 奏疏熱議(1)

作者:芥舟·4個月前

文安看著那些嬉戲的孩,心中沒有半點輕鬆,反而沉甸甸的。

這樣的歡樂,還能持續多久?等大人們發現炭火買不到、糧價開始漲、屋頂開始吱呀作響時,這些笑聲,恐怕很快就會變哭嚎吧。

他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對早已等候的張旺和李壽道:“備馬,上值。”

路上比昨日更加難行。冰層太厚,馬蹄鐵踏上去,有時只能留下一個淺白的印子,打的次數明顯增多。

文安不得不下了馬,與李壽牽著馬,一步一地慢慢走。往日騎馬只需兩刻鐘的路,今日走了快一個時辰。

將作監衙署裡,氣氛也比昨日凝重了許多。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這怪異的天氣。不吏臉上帶著憂,顯然也意識到了況不妙。

文安剛在自己的公廨坐下,還沒來得及喝口熱茶,李林就匆匆走了進來,低聲道:“主簿,宮裡來人了,召您即刻宮,兩儀殿覲見。”

文安心中一

應該是為了那封奏疏。

他整了整袍,對李林點點頭:“知道了。”便起,跟著前來傳旨的侍,出了將作監,朝皇城方向而去。

太極殿,氣氛肅殺,卻又暗流洶湧。

李世民高踞座,面沉靜,但微微蹙起的眉頭,顯示他心並不平靜。案上,攤開著幾份奏疏,最上面一份,墨跡較新,正是文安過閻立德遞上來的那份。

殿下,文武百分列。但今日的佇列,了幾撥。

以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魏徵等為首的文核心,以及李靖、尉遲恭、程咬金等武將勳貴,神都頗為凝重。

他們大多住在宮城附近或各坊核心位置,家中管事得力,凍雨初起時便已有所察覺和準備。更重要的是,他們相信文安那小子不會無的放矢。尤其是程咬金和尉遲恭,昨日文安親自上門提醒後,他們更是重視。

而另一側,以崔琰、盧承慶、鄭仁基等為代表的世家員,以及部分較為保守、覺得文安小題大做的員,臉上則多是不以為然,甚至帶著幾分譏誚。

朝議剛開始,李世民便讓張阿難將文安的奏疏要點,向眾臣宣讀了一遍。

奏疏讀完,殿先是短暫的寂靜,隨即“轟”的一聲,議論聲四起。

“道路斷絕?屋舍垮塌?炭貴如金?這也太危言聳聽了吧!”

“不過是一場有些怪異的雨,何至於此?”

“文縣子是不是……太過年輕,見識淺薄,將些許異常誇大為災禍?”

“是啊,依臣看,不過是天氣寒冷些,雨水中帶了冰粒,落地結冰,行人車馬不便罷了。讓京兆府、長安萬年兩縣,多派些差役清掃路面,提醒百姓防即可。何須如奏疏中所言,興師眾,調撥錢糧,囤積資?這豈不是勞民傷財,徒增恐慌?”

發言的多是世家員或與世家關係切者。

他們並非完全看不出凍雨的危害,但文安在奏疏中建議的舉措——巡查加固宮室衙署、平價拋售儲備炭薪、準備避寒之所,甚至提及可能的農田凍害——每一條都需要調資源,都可能及某些人的利益。

更重要的是,他們本能地排斥文安這個屢次“損害”世家利益的“倖進之徒”再次獲得表現機會,引領風

崔琰出列,躬道:“陛下,文縣子多有獻策之功,此乃事實。然則,業有專攻。文縣子於匠作數算,於天象農時、民生經濟,恐非所長。”

“此奏疏中所言,多為主觀臆測,缺乏實據。我大唐立國以來,歷經災患,自有章法應對。若因一年臆測之言,便大干戈,恐非穩妥之道。臣以為,當以常例之,令有司各守本職,妥善應對即可。”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既肯定了文安過去的功勞,又委婉地指出文安在此事上“不專業”,建議按常規理,實際上就是否定文安奏疏中的預警和建議。

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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