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對著座,鄭重地行了一禮。然後,他緩緩轉,目掃過殿所有的文武大臣。
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激,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太多波瀾。
“陛下,”文安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臣,沒有什麼‘兩全其’的想法。”
殿眾人一愣。沒有什麼想法?那你說這麼多幹什麼?
文安繼續道,語氣依舊平穩,卻彷彿帶著某種力量:“臣只是覺得,我大唐,不需要太在意他人的看法,更不需要為了所謂的‘彰顯氣度’‘德化遠人’,而去做可能危及自的事。”
“哪怕發生的可能只有十萬之一,百萬之一!”
“吐蕃想學八牛弩,倭國想學造船,其他番邦想學各種技藝……他們想學,是他們的事。我們給不給,給多,怎麼給,是我們的事。”
“這無關氣度,也無關教化。這隻關乎利害,關乎我大唐的安危,關乎千萬將士和百姓的家命。”
他的目掃過那些文臣,尤其是在盧承慶、崔琰等人臉上停留了一瞬:“有些事,可以做,比如教授經史禮儀,傳播文章典籍,讓他們知曉我華夏文明之輝煌。”
“但有些事,不能做,比如軍國重、核心技藝,豈能輕易授人!”
“這不是狹隘,這是底線。”
文安轉過,再次面向李世民,聲音略微提高:
“臣年,見識淺薄。但臣知道,一個強盛的國家,靠的不是虛名,不是他人的讚譽,而是實實在在的國力、軍力,是百姓的富足,是朝廷的清明,是文武百的齊心。”
“臣希,我大唐能為真正強盛的大唐。希文臣不財,武將不惜死,各司其職,各盡其責。”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說得緩慢而堅定:
“希有朝一日,我大唐能做到——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不割地,不和親,不納貢。”
“以堂堂正正之國威,立於世間。以煌煌赫赫之文明,澤被後世。如此,方為盛世,方為……真正的煌煌大唐!”
話音落下,太極殿,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站在殿中央的那個年輕影。
他穿著淺綠的監丞袍,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單薄。
但此刻,他直的脊樑,平靜卻蘊含著力量的話語,卻彷彿帶著某種震撼人心的魔力。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不割地,不和親,不納貢……”
這些話,像重錘,一下下敲在許多人的心上。
尤其是武將佇列那邊。
尉遲恭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滾圓,膛劇烈起伏,忽然猛地一拍大,吼了一聲:“說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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