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程咬金和牛進達已經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兩人都了朝服,換了常服。程咬金穿著一件絳紫圓領袍,外罩貂皮坎肩;牛進達則是一深青棉袍,外面套著半舊的羊皮襖。
“老黑,先給俺老程來一碗酒暖暖子!”
牛進達看見文安,對他點了點頭,神溫和:“文安。”
文安連忙起行禮:“程伯伯,牛伯伯。”
“坐坐坐!都坐!”尉遲恭招呼幾人坐下。
這時,管家老趙帶著幾個僕役,抬著三隻碩大的酒罈子走了進來。那酒罈子約莫半人高,陶質地,壇口用紅泥封著,上面還著已經泛黃的酒標。
“郎君,酒來了。菜還得等一會兒,灶上正在準備。”老趙躬道。
“知道了,下去吧。”尉遲恭擺擺手。
老趙帶著僕役退下,順手關上了正堂的門。
尉遲恭看著擺在地上的三隻酒罈子,眼睛放,著手道:“來!先喝酒暖暖子!這‘燒春’是某從老家弄來的,埋了快十年了,平日裡都捨不得喝!”
說著,他站起,走到酒罈前,彎腰拍開一罈的泥封。
一濃烈醇厚的酒香立刻瀰漫開來,帶著穀發酵後特有的甜香和辛辣氣。
程咬金和牛進達也各自起,走到另外兩壇酒前,拍開泥封。
尉遲恭從旁邊架子上取下幾隻瓷海碗,也不管幹不乾淨,直接擺到桌上,然後抱起酒罈,給每隻碗都倒得滿滿當當。
琥珀的酒在碗中晃,泛著人的澤。
“來!先乾一碗!”
尉遲恭端起一碗,對著三人示意,然後仰頭,“咕咚咕咚”幾大口,便將一整碗酒灌了下去。喝完後,他抹了抹角,長長吐出一口酒氣,讚道:“痛快!”
程咬金和牛進達也不含糊,各自端起一碗,仰頭便喝。兩人喝得比尉遲恭慢些,但也是一口氣喝完,面不改。
文安看得心驚跳。他雖然知道唐代的酒度數不高,大概也就十幾二十度的樣子,比後世的啤酒高不了多,但這空腹這麼喝,一碗下去說也有半斤……這誰得了?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尉遲恭三人喝完一碗,居然又抱起酒罈,準備倒第二碗。
“文小子,愣著幹什麼?喝啊!”
尉遲恭見文安還端著碗沒,連忙催促,“這大冬天的,就得喝烈酒才覺著上暖和!快,喝幾口暖暖子!”
程咬金也道:“就是!文小子,別磨蹭!這可是好酒!”
牛進達雖沒說話,但也看著文安,眼中帶著笑意。
文安無奈,只得著頭皮,端起那隻沉重的海碗。碗中的酒晃著,酒氣直衝鼻端。他屏住呼吸,閉著眼,仰頭喝了一口。
酒,初時只覺得一灼熱順著食道下,隨即在胃裡炸開,像燒起了一團火。
雖然度數不高,但這空腹一口烈酒下去,文安只覺得腹中翻江倒海,一熱氣直衝腦門,臉上立刻燒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