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氣氛正酣,尉遲恭忽然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發出一聲脆響,把正低頭想事的文安嚇了一跳。
“你看,還有件大事,都差點忘記了!”
尉遲恭扭過頭,那張被酒氣蒸得發紅的臉龐對著文安,一雙牛眼瞪得溜圓,帶著幾分醉意,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小子,你今年十七了吧?”
文安不知道他為何突然問起這個,只是這話有些悉,心中有些不妙的覺,下意識點點頭:“過了年,虛歲就十八了。”
“十八!好歲數!”
尉遲恭大手一揮,聲音洪亮,“出征在即,刀槍無眼,誰也不知道這一去什麼時候回來,能不能囫圇個回來。”
“小子,你是不是該考慮考慮自己的終大事了?”
他往前探了探子,臉上出那種長輩特有的、帶著點促狹和關切的混合表,低了聲音,卻讓整個大堂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跟伯伯們說實話,到底有沒有心儀的姑娘?哪家的?說出來,我們替你做主!保管給你辦得風風!”
這話一齣,剛才還在低聲討論軍務、前程的眾人,齊刷刷地抬起頭,目“唰”的一下,全集中在了文安上。
尉遲寶林、程默、秦懷道、牛俊卿四個小輩,眼睛瞬間亮了,臉上寫滿了“快說快說”的興和好奇。
程咬金也放下了酒碗,著下上的短髯,嘿嘿笑著看向文安,那眼神,活像是在集市上打量一頭待價而沽的犍牛。
牛進達雖然沒笑,但目裡也帶著詢問和關切。
文安被這十幾道目盯得渾不自在,臉上剛剛因喝酒泛起的紅暈還沒退,這下子又覺熱了起來。
怎麼又來了?
他在心裡哀嘆一聲。
尉遲恭和程咬金這兩位伯伯,怎麼對當人這麼有執念?之前隔三岔五就旁敲側擊,明裡暗裡催過他好幾回了,都被他糊弄過去。
沒想到今天藉著酒勁,藉著出征的當口,尉遲恭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把話挑明瞭。
說實話,他兩世為人,對男之事,心思早就淡了。
前世到四十多歲,年輕時也不是沒談過。
大學那會兒,跟同系一個溫婉的南方姑娘好過一陣,兩人一起上自習,逛校園,夏天分吃一支冰激凌,冬天互相捂手。
青,也好。
畢業後一南一北,異地堅持了不到一年,雙方家裡都開始催婚,現實的力像水一樣漫上來,那份校園裡積攢的,很快就被衝得七零八落。
分手的時候很平靜,沒有爭吵,只是隔著電話,兩人都沉默了很久。最後姑娘說:“文安,我們都現實點吧。”他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後來也經人介紹,相過幾次親。
對方要麼嫌他工作沒前途,要麼嫌他家裡條件普通,要麼就是他自己覺得話不投機。
一來二去,年紀拖大了,父母從焦急到無奈,最後也對他死了心,只念叨著“你自己過得順心就行”。
。酒小點喝友朋跟爾偶,戲遊打打,書看看,班下班上,子日過人個一他,世離繼相母父,來後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