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麗,靈,帶著世家子特有的書卷氣,但又有著尋常閨秀沒有的大膽和慧黠。
他怎麼會不記得?
只是……他從未往男之那方面去深想過。
此刻被程咬金突然點破,文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心中湧起一荒謬,還有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細微的悸?
程咬金見文安沒說話,只是神有些怔忪,便當他是默認了,嘿嘿一笑,繼續說了下去。
“這事,其實我跟你嬸嬸早就在心裡琢磨過了。”
程咬金語氣輕鬆,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家常,“佳兒那丫頭,對你是有意的。這段時間,聽奉恭——哦,就是崔嘉那小子說,他妹子在家有些鬱鬱寡歡,茶飯不思的。旁敲側擊問了,才曉得是心繫於你。”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文安:“奉恭那小子,前些日子跟你一起在破冰清道司共事,不是多次邀你去他家做客嗎?只是你們每天都忙得很給耽擱了。”
“想來,也是想替妹妹探探你的口風,或者製造些機會。”
文安回想起來,確實如此。
他與崔嘉早就認識了,那段時間一同共事,更是稔了不。
崔嘉為人沉靜細緻,辦事得力,文安對他印象頗佳。
崔嘉也確實邀請過他幾次。
只是那段時間文安忙得腳不沾地,本沒往深想,只當是尋常客套,或者崔嘉有意結,都婉言謝絕了。
如今被程咬金點破,他才恍然。原來那些邀請背後,還有這層意思。
程咬金接著道:“今日這裡沒有外人,咱們關起門來說話,倒是不用擔心事不,反壞了崔佳那丫頭的清譽名聲。”
他看著文安,語氣認真了些:“文小子,伯伯跟你說句實在話。”
“崔佳那丫頭,模樣才都是一等一的,又是清河崔氏的嫡,雖然父親崔懋是庶出,在族中不算得勢,但門第擺在那裡,教養是極好的。配你,不算委屈。”
“而且,我看那丫頭是真心喜歡你。這年頭,兩相悅的婚事,難得。你若是也有意,這門親事,伯伯就替你做主了,保管給你辦得妥妥當當!”
文安聽著,心中五味雜陳。
對於是自由結婚,還是這種近乎包辦的婚姻,他其實並無太大執念。
前世那種基於“”的結合,最終敗給現實的例子,他見得多了。
反倒是這個時代,很多夫妻婚前未必相識,婚後相敬如賓、白頭偕老的,也不在數。
婚姻的本質,或許更多是責任、陪伴和共同利益的結合。
?那太奢侈,也太不確定。
既然遲早要親,那麼娶一個自己不算討厭,甚至有些好和欣賞的子,總比娶一個完全陌生的、只知道門第相貌的強。
崔佳……文安腦海中再次閃過那雙清澈如秋水、偶爾會流出和聰慧的眼睛。
和在一起,至不會無話可說。懂詩詞,有才,子看起來也不沉悶。相較於自己的格,要好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