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上三田耜的臉更加難看。
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魏徵這幾位才是大唐真正掌權的人!如果他們不肯收禮,不肯為他們說話,只靠崔琰、鄭元璹這些影響力有限的人,說話的分量本不夠!
“高句麗那邊呢?”
犬上三田耜又問,“他們怎麼說?有沒有一起想想辦法?畢竟學習技藝,對他們也有好。”
藤原三郎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鄙夷:“高句麗的人?哼,他們派去送禮的人,在長孫無忌等人府前吃了幾次閉門羹之後,就放棄了。”
“說什麼‘高句麗也是地大博之國,唐國的技法能學到就學,學不到就算了’,就不再嘗試了。”
“目短淺!愚不可及!”
犬上三田耜忍不住罵了一句,口因為憤怒而起伏,“如此輕易放棄,豈能事?高句麗,果然不能共事!”
他平復了一下呼吸,又問:“那吐蕃呢?論布噶那邊有什麼說法?他們不是也對大唐的技藝垂涎三尺嗎?”
藤原三郎嘆了口氣:“吐蕃……正使您也知道,吐蕃地高原,貧瘠苦寒,能拿得出手的財本就不多。”
“之前為了打通關節,運作學子學觀的事,他們帶來的那些皮、寶石、金沙,已經用得差不多了。如今……無以後繼。論布噶說,他們有心無力,只能靜觀其變。”
犬上三田耜沉默了。
高句麗靠不住,吐蕃沒錢了。
難道……只能靠他們倭國自己了嗎?
可他們倭國,比吐蕃又能好到哪裡去?島國狹小,資源匱乏,這次帶來的禮,除了白銀,也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就連帶來的白銀,如今大半送了出去,卻收效甚微。
一深深的無力和焦躁,攫住了犬上三田耜的心。
難道就這麼算了?眼睜睜看著那些妙的技藝、強大的國力,近在眼前,卻無法學到分毫?
他不甘心!
絕對不甘心!
就在犬上三田耜臉變幻,苦苦思索對策之時,藤原三郎忽然眼睛一亮,彷彿想起了什麼。
“正使,”他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試探,“那個文安……他之所以如此堅決地阻撓我們,甚至不惜得罪滿朝文臣,會不會是因為……我們沒有給他送禮?”
犬上三田耜猛地抬起頭,看向藤原三郎。
藤原三郎繼續道:“您想,我們給幾位宰輔,還有崔琰、鄭元璹他們,甚至工部還有閻立德那裡都有送禮,雖然大部分沒有收。”
“卻唯獨了這個文安。他心中會不會因此不滿,所以才與我們作對?若是我們也給他送上一份大禮,說不定……”
犬上三田耜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是啊!
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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