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心意,不敬意,還閣下萬萬不要推辭!”
說罷,他對著那四名隨從使了個眼。
那四名隨從會意,立刻上前,兩人一組,作麻利地解開了五口木箱上的銅鎖,然後一起用力,將沉重的箱蓋一一掀開。
“譁——”
箱蓋掀開的瞬間,客廳裡的線似乎都亮堂了幾分。
張旺四人站在文安側後方,下意識地探頭看了一眼,隨即眼睛猛地瞪大,倒吸了一口冷氣!
“嘶——”
聲音雖然極力抑,但在安靜的客廳裡,依舊清晰可聞。
只見那五口大木箱中,有三口裝得滿滿當當,全是銀閃閃的事!
不是散碎銀子,而是一錠錠規制統一、極佳的馬蹄銀!
銀錠壘得整整齊齊,在線映照下,反出人而冰冷的澤,幾乎要晃花人的眼睛。略看去,每一箱怕是不下千兩!三口箱子,便是三千兩雪花銀!
而另外兩口箱子,裝的東西更是炫目。
一箱是各寶石、翡翠、明珠。
鴿卵大小的紅寶石,碧綠通的翡翠玉佩,渾圓瑩潤的珍珠……雖未經細雕琢,但那份天然的華與貴氣,已足夠奪人心魄。
另一箱則多是些巧的,有金銀錯鑲的匕首,有象牙雕琢的擺件,有彩絢麗的琉璃盞……件件都著異域風和顯而易見的價值。
五口箱子,三口白銀,兩口奇珍。這份“薄禮”,何止是“不薄”,簡直堪稱厚重!足以讓長安城裡許多中下級員傾家產也拿不出來!
張旺等人雖然出國公府,但也極見這個陣仗。他們只是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心跳得厲害,臉上發熱,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生怕失態給郎君丟臉。
文安坐在主位上,目平靜地掃過那五口開啟的箱子。
在看到那白花花的銀錠和珠寶氣的珍玩時,他心中也確實不可避免地劇烈跳了幾下。
不是心,而是震驚。
震驚於倭國的手筆,震驚於他們的決心,更震驚於……他們為了得到大唐的技,竟然肯付出如此代價!
連自己這個他們之前可能本沒放在眼裡的小人,都能收到這樣的厚禮。
那麼,長孫無忌、房玄齡、鄭元璹、盧承慶等人府上的,又該是何等景?
這份禮,已經不是簡單的“賠罪”或“結”了。
這是赤的收買,是志在必得的投資。
文安甚至能想象到,犬上三田耜和藤原三郎在準備這份禮時,臉上那志得意滿、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表。
他們恐怕覺得,天下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尤其是自己這樣一個地位不高的小。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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