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見狀,哈哈一笑:“這就對了!郎才貌,天作之合!等崔老弟夫婦到了,咱們就把日子定下來!爭取明年開春就把喜事辦了!”
他又對文安道:“文小子,納徵的禮單,某這兩日就擬出來,你過目一下。有什麼要添減的,儘管說。”
文安拱手:“全憑程伯伯做主。”
事談得差不多了,文安見時辰不早,便起告辭。
程咬金挽留道:“急什麼?留下吃了飯再走!某讓廚下整治些好菜,咱們爺幾個喝幾杯!”
文安搖頭:“不了,程伯伯。小侄還得去西市轉轉,採買些納徵用的事。雖說程伯伯辦,但有些東西,小侄想親自去看看。”
這倒是實話。他雖然把事託付給了程咬金,但自己總得盡點心。
至,去西市看看,買些像樣的東西,也算是個態度。
程咬金聽了,也不再強留,點頭道:“那也行。你去看看也好,有什麼合心意的,直接買下,回頭某讓人一併送去崔家。”
“小侄明白。”
文安又對崔嘉拱手:“崔兄,文某先行一步。”
崔嘉起還禮:“文監丞慢走。”
離開宿國公府,文安帶著張旺,翻上馬,朝西市方向行去。
長安城經過幾日清理,主要道路已恢復通暢。東西兩市也重新開市,雖然客流不比往日,但總算有了些生氣。
西市裡,各店鋪陸續開門營業。綢緞莊、金銀鋪、香料行、雜貨肆……招牌在寒風中微微晃。街上行人不多,大多著脖子,行匆匆。
文安下了馬,讓張旺牽著,自己步行在街道上,慢慢看著。
他對納徵該買什麼,其實沒什麼概念。前世沒結過婚,這一世更是一頭霧水。只能憑著模糊的印象,挑些看起來貴重、喜慶的東西。
走進一家綢緞莊,掌櫃見文安氣度不凡,連忙迎上來。
文安挑了幾匹上好的蜀錦、越羅,都是正紅、茜、石榴紅這些喜慶的。又選了些輕的綾紗,想來子做用得著。
付了錢,讓掌櫃包好,給張旺拿著。
又去了金銀鋪,挑了一對赤金鐲子,一支鑲紅寶石的金步搖,還有幾樣做工巧的釵環。這些東西,他不懂好壞,只揀足、樣子大方地買。
零零碎碎買了一些,張旺手裡已經提了好幾個包裹。
文安看看差不多了,便準備打道回府。兩人沿著來路往回走,路過一拐角時,文安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拐角那邊,是一片相對空曠的場地,平日裡多是些賣苦力、牙人聚集的地方。此刻,那裡圍了一小圈人,對著中間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文安本不想湊熱鬧,但目隨意一掃,忽然定住了。
他看到了幾個皮黝黑、頭髮捲曲、穿著單薄破舊麻布服的人,蜷在牆角,瑟瑟發抖。
旁邊站著一個穿著厚實皮襖、手裡拎著鞭子的中年漢子,正唾沫橫飛地對圍觀的幾個人說著什麼。
崑崙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