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年開春,先在自家永業田裡試種。
自己現在有多田地來著,嗯,好像是兩百畝。
那兩百畝地,自從賜下來,自己就沒去看過一眼,估計早就荒得不樣子了。
得找個懂農事的老把式幫著打理……
想著想著,睏意終於襲來。文安在暖融融的火炕上翻了個,沉沉睡去。
一夜無夢。
第二日,文安理完幾件較為急的公務,便清閒下來。
元日快到了,各衙署都漸漸懈怠下來,除非是急軍務或者皇帝特旨,否則大多是點個卯,理些日常,便等著散值。
文安坐在公廨裡,又批了幾份無關痛的文書,去了一趟庫房,看了看吳倉新歸攏的絕檔。
吳倉做事一不苟,目錄做得清晰,存放也穩妥,文安挑不出什麼病,只囑咐了幾句防火防的老生常談。
到了午時,他便起下值。
剛走出衙署大門,就見到張旺牽馬等在外面,旁邊還站著程府的管家老胡。
老胡見文安出來,連忙上前,躬行禮,雙手遞上一張摺疊起來的素箋。
“文縣子,我家阿郎讓老奴將這個給您。”
文安接過,展開一看,是一份列得麻麻的單子。抬頭寫著“納徵禮單”四個字,下面分門別類,羅列著各品。
帛錦類:蜀錦十匹,越羅十匹,吳綾十匹,輕容紗五匹,各絹帛二十匹。
金銀類:赤金纏鐲一對,鑲紅寶金步搖一支,累嵌珠金釵兩對,銀錯金酒壺一對,銀鎏金茶一套。
玉類:羊脂玉簪一對,青玉佩兩方,碧玉扳指一枚。
其他雜項:上等龍涎香十兩,南海珍珠一斛,各乾果餞若干,酒百壇,羊二十頭,豕十頭……
林林總總,寫滿了兩頁紙。後面還附了大概的估價,總計約在八百貫上下。
文安看著這份禮單,眼皮跳了跳。
八百貫……按如今的市價,一斗米不過四五文錢,一匹絹也不過三四百文。八百貫,足夠在長安買下一不錯的兩進宅院,還能餘下不。
(注:按購買力來算,八百貫相當於現在的兩三百萬的購買力了。筆者查了一些資料,就這禮,在當時的勳貴之家算是輕得了,咋舌。不過怎麼說來著,有錢任,文安不缺錢。)
程咬金這手筆,確實不小,既顯了重視,又沒過分僭越,算是中規中矩裡著實在的厚。
文安將禮單摺好,收懷中,對老胡拱手:“多謝胡伯,還請回去稟告程伯伯,禮單我看過了,並無異議,一切但憑程伯伯做主。所需錢帛,稍後我便讓人送去府上。”
老胡應了聲“是”,又行了一禮,便轉離開了。
文安翻上馬,對張旺道:“去西市。”
既然程咬金已經把大頭的聘禮包辦了,他自己總得添置些心意。昨日買的那點綢緞首飾,顯得單薄了。趁著午間有空,再去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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