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岳母,”他躬行禮,“今日納徵之禮,被些許雜事攪擾,是小婿的不是。還請二老見諒。”
崔懋也從驚喜中回過神來,連忙道:“賢婿言重了,此事……與你無關。”
他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崔琰等人,心中也是慨萬千。
他實在沒想到文安竟是前周皇室後裔。如此一來,這門親事,更是再無半點阻礙了。
崔母也鬆了口氣,臉上重新出笑容:“好了好了,都是誤會。諸位既然來了,不如座喝杯茶……”
話沒說完,崔琰等人哪裡還有臉留下?
“不必了!”
崔琰從牙裡出三個字,對著崔懋胡拱了拱手,“告辭!”
說罷,轉就走,腳步踉蹌,幾乎要摔倒。
盧承慶、鄭仁基等人也連忙跟上,灰溜溜地離開了崔府。
來的時候氣勢洶洶,走的時候狼狽不堪。
前院裡,只剩下文安、崔懋一家,以及尉遲恭、程咬金、牛進達等人。
尉遲恭看著崔琰等人離去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什麼玩意兒!還敢來搗!”
程咬金哈哈大笑:“這下好了,看他們還敢不敢拿出說事!”
牛進達也難得出笑意,對文安道:“此事已了,往後應當無人再敢阻攔。”
文安對著三位老將,鄭重一揖:“今日之事,多謝三位伯伯。”
“謝什麼!要謝的話就謝陛下。你的族譜是陛下讓人整理的。”尉遲恭擺擺手,笑呵呵地說。
程咬金也道:“就是!行了,別杵著了,納徵禮還沒完呢!繼續繼續!”
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納徵禮繼續進行。雖然中間出了這麼一段曲,但結果卻是好的。
崔琰等人這一鬧,反倒讓文安的世公之於眾,徹底堵住了所有人的。
從此以後,再無人敢拿文安的出說事了,更無人敢阻攔他與崔佳的婚事。
禮之後,賓主盡歡。
文安在崔府用了午飯,直到申時才告辭離開。
回永樂坊的路上,他騎在馬上,看著手中那兩卷明黃的卷軸,心中一片平靜。
宇文安……
看到這個名字,他就想到了秦嶺深的那個已經毀壞的古墓,那個奄奄一息的老人。
還有刻著這三個字的那個份木牌,已經被他小心收藏,放在書房書架上的木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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