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員外郎,”文安拱手笑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來,是想跟周兄請教些事。”
兩人落座,僕役奉上茶。
“文監丞但說無妨。”周諒道。
“還是關於那些番邦學子的事。”
文安找了個藉口,“如今陛下態度明確,咱們工部和將作監在接待他們時,尺度得把握好。哪些能看,哪些不能看,得有個更細緻的章程。”
“我想著,工部這邊管轄的作坊、庫房眾多,不知周兄這邊,可有什麼新的想法或難?咱們互通有無,也好統一口徑。”
這話說得合合理。
周諒聞言,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文監丞考慮得是。不瞞您說,下這邊也正頭疼呢。那些吐蕃、倭國的學子,尤其是倭國人,隔三岔五就想往兵甲仗作坊那邊湊,都被下以‘涉及軍機,嚴外人靠近’為由擋了回去。可他們總不死心,變著法子打聽……”
兩人就這個話題聊了起來,流了一些應對的經驗和策略,又商議著完善了幾條防範措施。
聊得差不多了,文安才貌似隨意地道:“說起來,咱們工部也負責一部分軍監造吧?那些作坊的守衛,可得格外加強。萬一被那些番邦人鑽了空子,學了去,可是大事。”
周諒嘆道:“誰說不是呢!下隔幾日就要去巡查一遍,尤其是弓弩坊、甲坊那幾個地方,盯得。”
文安心中一,順勢道:“周兄做事仔細,令人佩服。不知今日可否方便,帶我去那幾個要的作坊看看?我也學習學習工部的管理辦法,回頭將作監那邊也好參照。”
這個要求有些突兀,但文安如今是陛下面前的紅人,又是為了公事,周諒略一遲疑,便答應了。
“文監丞既然有興趣,下自當奉陪。請。”
周諒帶著文安,出了值房,朝工部衙署後方的作坊區走去。
工部管轄的作坊規模不小,分門別類,井然有序。鍛造坊裡爐火熊熊,叮噹之聲不絕於耳;木工作坊裡刨花飛舞,匠人們正在製作箭桿、槍桿;皮作坊裡鞣製著皮革,氣味刺鼻……
周諒邊走邊介紹,文安看似隨意地聽著,目卻仔細掃過各。
終於,來到了弓弩坊。
坊較為安靜,匠人們正埋頭理材料,製作弩臂、弩機。牆上掛著幾把製作好的擘張弩和腰張弩。
文安放慢腳步,仔細觀看。
弩臂多用堅韌的桑木或柘木製,打磨。弩機是銅製的,結構巧,由山(瞄準)、懸刀(扳機)、鉤心、牙等部件組。
他注意到,這些弩雖然做工良,但型較大,尤其是擘張弩,需要坐在地上用腳蹬住弩弓,雙手拉弦,非力士不能使用。腰張弩稍小,但也要藉助腰力上弦。
都不是他想要的。
“這些弩,力道是足,就是大了些,攜帶不便。”文安貌似隨意地點評了一句。
周諒點頭:“是啊,軍中所用,講究威力程,便攜是其次。不過也有小型的,比如這‘角弓弩’,威力稍遜,但可單手上弦,騎兵或用。”
他指著角落裡一架看起來小不的弩。
文安走過去看了看。這“角弓弩”比擘張弩小了一圈,弩臂較短,弩機也更湊。他試著用手拉了拉弦,比想象中費力,但勉強能拉開。
“這個倒是不錯。”
”。了好更就,減不力威程,些便輕再若“,道安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