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麼不是!”
尉遲寶林哪裡肯信,一把奪過陶瓶,手沉甸甸的,酒香撲鼻,“這麼香,不是酒是什麼?文弟你忒小氣!有好酒藏著獨!”
他說著,順手從旁邊桌上拿起一個空杯——正是剛才文安用來演示的那隻,杯底還殘留著幾滴未淨的酒。
尉遲寶林看也不看,開啟陶瓶塞子,就往杯裡倒。
“寶林大哥!別喝!”文安大驚,手要攔。
尉遲寶林作快,已經倒了大半杯,見文安來攔,以為他捨不得,哈哈一笑,仰頭就將那半杯酒一飲而盡。
“唔——!”
酒,尉遲寶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一火燒般的灼痛從嚨直衝胃裡,接著,辛辣之氣直衝腦門,眼淚鼻涕瞬間湧了出來。
“咳!咳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老大,指著文安,“文……文弟……你這……什麼酒……怎麼……這麼……烈……”
話沒說完,他子晃了晃,腳下踉蹌,眼前一陣發黑。
“寶林大哥!”文安連忙扶住他。
尉遲寶林只覺得天旋地轉,渾發熱,耳朵裡嗡嗡作響,文安的聲音彷彿隔著一層水傳來,模糊不清。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最後眼睛一翻,整個人地倒了下去。
“寶林大哥!”文安哭笑不得,連忙招呼張旺幾人,“快!扶住他!”
張旺、趙大寶七手八腳地將尉遲寶林扶住,只見他雙目閉,臉酡紅,呼吸重,渾酒氣,竟已是醉得不省人事。
跟著尉遲寶林來的兩個隨從在院門外聽見靜,衝進來一看,大驚失。
“小郎君!小郎君你怎麼了?”
兩人撲到尉遲寶林邊,見他這副模樣,又驚又怒,抬頭瞪著文安:“文縣子!我家小郎君這是怎麼了?你給他喝了什麼?”
這兩人心繫主人,文安也不見怪,只是無奈道:“他誤飲了某剛蒸餾出來的酒,醉了。”
“醉了?”隨從不信,“小郎君酒量極好,尋常三五斤烈酒不在話下,怎會半杯就醉這樣?”
文安指了指桌上那陶瓶:“這不是尋常酒水,是酒,力道比燒春烈上數倍。半杯……足以醉倒一頭牛。”
兩個隨將信將疑,但見尉遲寶林只是酣睡,並無其他異狀,且渾酒氣濃烈,倒也不像中毒。這才向文安請罪,文安忙擺手,說不礙事。
接著,文安對張旺說道:“快,送寶林大哥回府。套車,小心些。”
張旺連忙去備車。
兩個隨從也不敢怠慢,合力將尉遲寶林背起,送上馬車。
文安又叮囑道:“回去後,給他喂些溫水,讓他好生睡一覺。明日應當就能醒轉。若有不妥,速來尋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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