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遠，便看到一用木柵欄圍起來的空地。裡頭關著幾頭牛，正無打采地站著。
柵欄外，站著幾個太醫。其中一人，文安看著眼。
那人也看到了文安，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迎上來。
“文縣子！真的是您！”
文安定睛一看，認出來了。
是王醫正。
當年在尉遲恭軍中，那個傷兵營的王醫。後來去了太醫署，升了醫正。
幾年不見，他老了些，頭髮白了小半，但神頭還好。
“王醫正，別來無恙。”文安拱手。
王醫正激得滿臉通紅，道：“文縣子，你怎麼來了？這地方，你不該來的！”
文安擺擺手，道：“無妨。如今來都來了，況且有孫神醫在這兒，不會有事的。”
王醫正看看他，又看看孫思邈，道：“有孫神醫和文縣子在，這虜瘡，說不定能控制住！”
旁邊幾個太醫聽了，都有些意外。他們打量著文安，眼神里帶著好奇。
這個年輕人是誰？王醫正怎麼對他這麼推崇？
文安沒理會那些目，跟著孫思邈走到柵欄邊。
他仔細地看著那幾頭牛。
牛上，確實有些痘疹。圓形的，微微隆起，周圍有些紅腫。有的已經破了，結了痂。
文安前世沒見過真正的牛痘，只是在資料上看到過圖片。
那些記憶有些模糊，任憑自己怎麼努力地回想，也不能清晰地映照在腦海中。此刻對著這活生生的牛，他也不敢肯定。
他皺著眉，看了又看。
孫思邈在旁邊問：“如何？”
文安搖頭：“小子也不敢肯定。看著有些像，但又怕認錯。”
孫思邈道：“那就只能試了。”
文安點頭：“只能試。”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沉重。
試，意味著什麼，他們都清楚。
萬一弄錯了，把真正的虜瘡當牛痘，讓人染上了，那就不是救人，是殺人。
可不試，這五千多人，就只能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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