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些人，是真想上戰場。
他們也確實要上戰場。
時間越來越近了。
朝堂上的氣氛，也越來越張。
雖然關蝗災已經控制住了，但邊關的戰事，卻一即發。
文安能覺到那種山雨來的迫。
軍隊換防，將領調，比之前更頻繁了。
他每天在將作監，都能看到從兵部轉來的公文。哪個軍府需要補充甲仗，哪個邊鎮需要調撥械，一條條，一件件，清清楚楚。
文安知道，這是戰前的最後準備。
按照前世的歷史，大唐會在貞觀三年冬出兵突厥，而與突厥的大戰，就在貞觀四年。但這一世，很多事都變了。會不會提前？會不會推遲？
他不知道。
他只能做好自己的準備。
藏鋒已經練了。箭矢也備足了。製造火藥的條陳早就呈給了李世民，原本等著李世民的下文，只是左等右等，不見靜。
文安只好悄悄地又準備了一些製造火藥的原料，足夠應急。
唯一擔心的，是孫思邈那邊的青蒿。
這一段時間，孫思邈一直在研究青蒿。蒸餾提純的法子，被他發揮到了極致。
他弄出來的青蒿，濃度越來越高，效果也越來越好。用蒸餾反覆理，最後得到的，幾乎無明，藥效比直接搗強了十倍不止。
文安去看過幾次，每次都驚歎不已。
“孫神醫，您這手藝，真是絕了。”他道。
孫思邈捋著鬍子，一臉得意：“那是自然。老道琢磨了半輩子藥，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文安道：“那這東西，能治瘧疾嗎？”
孫思孺沉默了片刻，道：“能。但效果不穩定。有的病人喝了好得快，有的病人喝了效果一般。老夫想，可能是質差異，也可能是瘧疾種類不同。”
文安點點頭。
他知道，青蒿素真正能治瘧疾，靠的是提取出來的純品。孫思邈弄的這玩意兒，雖然已經很厲害了，但終究是提，雜質多，效果不穩定。
但在這個時代，已經是了不起的進步了。
“孫神醫，您已經很厲害了。”文安真心實意道，“這東西，要是能推廣開來，不知能救多人。”
孫思邈擺擺手：“推廣？談何容易。這東西製作麻煩，本也高。尋常人家，用不起。老道會上奏皇帝，先讓太醫用上，再推廣到各州府。總有辦法的。”
文安道點點頭，沒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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