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嚨乾，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李世民沉默了。
他看著殿下那些群臣，臉上看不出什麼表。但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此刻心裡，絕不平靜。
“房卿，”他道，“周家鄉有多人？”
房玄齡道：“據報，周家鄉所轄九個村子，加上鄉上的，共有百姓一千二百餘戶，五千餘口。”
五千餘口。
五千多條人命。
李世民閉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氣。
再睜開眼時，他的眼神已經變得堅定。
“傳朕旨意，”他沉聲道，“命長安、萬年兩縣即刻派兵，並金吾衛三千，封鎖周家鄉周邊所有道路，嚴任何人進出。”
“另派太醫署醫，攜藥材械，鄉救治。一應用度，由朝廷撥付。”
“還有，封鎖訊息，免得長安城人心惶惶。”
“臣遵旨。”房玄齡躬。
文安站在那裡，聽著李世民的話，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
李世民沒有說“待疫病平息”，他派了太醫，撥了錢糧。
但文安知道，這不過是盡人事。
天花這種東西，太醫進去，又能做什麼？無非是等死罷了。
他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
“陛下！臣有話說！”
話音剛落，所有目都落在他上。
文安站在佇列中，迎著那些目，只覺得背上像了一座山。
但他還是開了口。
“陛下，周家鄉五千餘口，都是大唐子民。就這麼圍住，讓他們自生自滅，臣……臣做不到。”
崔琰冷笑一聲：“文縣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你有辦法治虜瘡？”
文安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他沒辦法。
他就算知道牛痘能預防，可那是預防，不是治療。已經染病的人，該怎麼辦？他不知道。
盧承慶也道：“文縣子，你年意氣，老夫能理解。可虜瘡這種東西，不是意氣用事能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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