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看著那小瓷瓶裡薄薄一層，心裡沒底。
就這點東西，夠不夠？
他不知道。
只能接著取。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有的痘疹已經幹了，什麼都取不出來。
有的痘疹破了，流出來的渾濁腥臭，文安不敢用。
一連試了七次，只功了兩次。
文安看著手裡那兩個小瓷瓶，鬆了口氣。
夠了。
他讓人把剩下的痘疹封好，自己端著那兩個小瓷瓶，回到帳篷裡。
王醫正和那幾個太醫已經準備好了。
他們按照文安之前說的，把都用沸水煮過，用他帶來的酒過，等著他。
文安走進帳篷，把那兩個小瓷瓶放在桌上。
“就這些？”王醫正問。
文安點頭：“就這些。省著點用，應該夠。”
王醫正看著那兩個小瓷瓶，臉上有些張。
文安也不多說，開始準備接種。
他讓人把那四個人來，先安排那瘦的漢子。
那漢子走進帳篷，看著桌上那兩個小瓷瓶，眼神里有些害怕。
“坐。”文安指了指旁邊的胡凳。
那漢子坐下，兩隻手攥著膝蓋，有些抖。
文安拿起一把消過毒的小刀，在他面前晃了晃。
“會有點疼。”他說。
那漢子點點頭，嚨裡咕嚕一聲，沒說出話。
文安深吸一口氣，用那小刀在漢子手臂上輕輕劃了幾下，劃出幾道淺淺的口子，滲出來。
然後，他拿起一個小瓷瓶，用一消過毒的細竹籤，蘸了一點裡面的，塗在那幾道口子上。
整個過程，不到一盞茶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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