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恭手裡的馬鞭，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程咬金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李靖、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幾人，也是滿臉震驚，看著那個小坑，再看看文安，彷彿在看怪。
李世民站在木臺上，微微前傾，盯著那個坑，眼神中閃過無數芒。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文安……這就是你說的……火藥？”
“是。”文安點頭。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走下木臺，親自走到那個坑邊，蹲下，仔細看了看。
坑的邊緣整齊，泥土焦黑，還冒著淡淡的煙。瓷瓶的碎片，散落在周圍，有些已經深深嵌泥土。
他手，撿起一片碎片。碎片邊緣鋒利，帶著灼燒的痕跡。
“好……好……”
李世民喃喃道，站起，看著文安，眼中芒熾烈。
“有此，何愁冰壩不破！何愁……”
他頓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
有此，何愁城牆不破？何愁敵陣不摧？
文安低著頭，心裡卻是另一番滋味。
他知道，潘多拉的盒子，已經打開了。
但此刻，他只能著頭皮，繼續走下去。
李世民深深地看了文安一眼，轉頭對張阿難說道：“阿難，你再試一試，找一堵殘垣試試。”
張阿難躬領命，文安聞言，給張阿難一個瓷瓶，並說了怎麼點燃和注意事項。
張阿難點點頭，找了教場一個角落，那邊有一堵半人多高的殘牆，依著文安所言，點燃了瓷瓶，放置在殘牆腳，他自己則轉，跑開了大約二十步遠的樣子，便站定不了。
文安見狀大驚，忙對李世民說：“陛下，張侍在做什麼，那個距離，會出事的。”
李世民聞言，笑著擺了擺手，說：“卿勿憂，且看著。”
文安哪裡能安心，那個距離，以之前第一個瓷瓶的炸威力，真不是鬧著玩的。
只是一切都遲了，藥捻很快便燃盡，只聽得一聲比剛才還要強上三分的巨響，從殘牆那邊傳來。
文安只覺得地下彷彿都抖了一下，不過更讓文安駭然的是，張阿難在瓷瓶報站的前一秒，一擰，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轉，然後雙腳一蹬，他的形猶如鬼魅，迅速掠起。 炸聲響起後，張阿難的速度又快上幾分，也不知是不是炸形的衝擊波造的。
等張阿難回到眾人邊時，文安向他看去，不倒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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