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接過，翻了翻。厚厚一沓，說有二三十張。名字五花八門，有些他聽說過，有些完全沒印象。
“還有呢？”他問。
張旺乾笑一聲：“還有……坊裡那些鄰居，這幾日見著小的，都客客氣氣的，拉著小的問東問西。”
“問郎君平時喜歡什麼，吃什麼，用不用得著他們幫忙……隔壁劉家那二狗，昨兒個還提了只來，說要送給郎君補補子。”
文安：“……”
劉二狗？
“呢？”他問。
“小的沒敢收。”張旺道，“好說歹說，讓劉二狗把提回去了。不過看他那樣子，是鐵了心想跟郎君套近乎。”
文安沉默了片刻，又問：“就這些？”
張旺猶豫了一下，低聲音：“還有一件事……郎君聽了別惱。”
“說。”
“坊裡有些人在傳，”張旺聲音更低了，“說郎君能召神雷，是神仙下凡。還說那日渭水邊上，有人親眼看見，郎君站在河邊，手一揮，天上就降下神雷，把冰壩劈開了。”
文安：“？？？”
他瞪大眼睛看著張旺，懷疑自己聽錯了。
“手一揮？神雷劈開？這都什麼跟什麼？”
張旺苦笑：“小的也覺得離譜，可架不住有人信。尤其是那些親眼見過冰壩的人，回去一傳，越傳越玄乎。有的說郎君會法，有的說郎君是天兵天將下凡，還有的說……”
他頓了頓，沒往下說。
文安追問：“還說什麼？”
張旺吞了口唾沫：“還說……郎君是雷公轉世。”
文安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雷公轉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板，瘦瘦弱弱的，哪點像雷公？雷公不是應該膀大腰圓、青面獠牙嗎？他這副樣子，說是雷公，雷公自己都得氣得從天上跳下來。
“就沒人解釋一下？”他無奈道，“那明明是火藥……”
話說一半，他忽然頓住了。
火藥。
這東西不能往外說。
那天在校場，李世民當著眾人的面，說的是“神雷”。那些不知的員，聽到的也是“神雷”。至於那些知的，比如房玄齡、杜如晦、李靖他們，自然不會說。
所以在外人看來，那冰壩，就是被“神雷”劈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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