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看著他們的作，心裡忽然有些佩服。
這些人，是真的不怕死。
代完畢，十個人轉朝河邊走去。
岸邊早已準備好了幾艘小船。
十人上了船，朝冰壩劃去。河水湍急，小船在浪裡顛簸起伏，但他們穩穩地站在船上，彷彿腳下不是搖晃的船板，而是平地。
岸上，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盯著那幾艘小船。
文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船上那些瓷瓶，每一瓶都有半斤火藥。萬一不小心磕了，或者被水打溼了藥捻……後果不堪設想。
他攥著拳頭，手心全是汗。
小船漸漸靠近冰壩。冰壩上，幾個影開始攀爬。作矯健，像壁虎一樣，在陡峭的冰壁上移。
文安看到，有人從懷裡掏出瓷瓶，小心翼翼地塞進冰層的隙裡。有人掏出細繩，將幾個瓷瓶綁在一起。有人捋直藥捻，用油紙蓋住，上一塊碎冰。
一個，兩個，三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岸上，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這是幹什麼？往冰壩上放瓶子？”
“不知道……文縣子說要炸開冰壩，就靠這些瓶子？”
“瓶子能炸開冰壩？開什麼玩笑！”
“噓——小聲點，陛下在那兒呢。”
崔琰站在人群中，看著遠的冰壩，角出一不易察覺的冷笑。
瓶子？炸冰壩？
簡直是笑話。
他轉頭看了看盧承慶，盧承慶也正看著他，兩人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意思。
等著看吧。等那冰壩炸不開，洪水倒灌，看文安怎麼收場。到時候，不用他們手，陛下的怒火就能把他燒灰。
冰壩上，十個人已經完了任務。
他們沿著原路返回，上了小船，朝岸邊划來。
文安數了數，一共十個點，每個點放了三四瓶不等。加起來，正好是昨夜配製的那些。
等十人上了岸，文安快步迎上去，仔細檢查了一遍——每個人都空著手，沒有瓷瓶留。他這才鬆了口氣，轉朝李世民走去。
“陛下，火藥已經放置完畢。”文安道，“接下來，需要神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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