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婦人愣了一下,隨即就要跪下。文安連忙扶住,道:“老人家,別多禮。”
老婦人被扶起來,手忙腳地去倒水。文安在板凳上坐下,張里正站在一旁,不敢坐。
文安道:“張里正,你也坐。我有話跟你說。”
張里正這才坐下,半個屁挨著板凳,腰板得筆直。
文安看著他那樣子,心裡苦笑。這些百姓,見了像他這樣的人,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張里正,”他開口,“我這次來,除了送農、打井,還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張里正連忙道:“郎君您說。”
文安道:“莊子上的路,需要修一修。”
張里正愣了一下,道:“修路?”
“對。從道到莊子這段路,坑坑窪窪的,下雨天本沒法走。得拓寬,夯實,鋪上碎石子。路通了,就方便了。”
張里正聽著,眼睛又紅了。
“郎君,您……您的意思是還要給俺們修路?”
文安道:“修。不過得慢慢來。先把井打了,農分了,路的事,回頭再找人來修。”
張里正哆嗦著,又要跪下。
文安一把拉住他,道:“張里正,你再這樣,我可真不高興了。”
張里正愣住了,看著文安,不敢。
文安道:“你聽我說。這些事,是我該做的。你們是我的封戶,你們日子過好了,我也高興。你要是再跪,就是跟我見外了。”
張里正哆嗦著,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郎君,您……您真是大好人……”
得,這就有張好人卡了。
文安擺擺手,道:“別這麼說。還有件事,得跟你說。”
張里正連忙坐直。
文安道:“明年開春,我打算讓你們種一種新莊稼。紅薯。”
“紅薯?”張里正沒聽說過這東西。
文安道:“對。這東西耐旱,耐瘠,產量高。一畝地,能收兩三千斤。”
張里正張大了。
兩三千斤?
他種了一輩子地,最好的年景,一畝地也收不了兩百斤粟。兩三千斤,那是什麼概念?
“郎君,您……您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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