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佳被母親看得沒辦法,只好小聲道:“沒有。”
崔母心裡那弦,繃得更了。看著兒,聲音都有些變了:“沒有?為什麼沒有?是他不願意,還是……”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崔佳連忙搖頭,道:“不是,文郎沒有不願意。是他……是他說的……”
“他說什麼?”崔母追問。
崔佳咬了咬,好半天才把那夜的話複述出來。聲音越來越低,到後來,跟蚊子哼哼似的。
“文郎說,子年紀太小,生育太危險。說讓我再等兩年,等子長好了,再……再說。”
說完,臉已經紅了,低著頭不敢看母親。
崔母愣住了。
活了半輩子,從未聽過這種說法。子嫁人,生兒育,天經地義。十五六歲嫁人,十七八歲生頭胎,再正常不過。哪有人因為這個,就不圓房的?
李氏在一旁也愣了。
嫁到崔家這些年,頭一胎就是十六歲生的,崔母還誇子好,能生養。
“他真這麼說?”崔母問。
崔佳點點頭,道:“文郎還說,子生產,就是過鬼門關。年紀越小,越危險。他不想我冒險。”
崔母聽著,半晌說不出話來。
想起自己年輕時,頭胎生崔嘉,難產,疼了一天一夜,差點沒過來。
那時候十五歲,子還沒長開。後來崔母又生了崔佳,又懷過幾次,都流了。大夫說,是頭胎傷了子。
那些年的罪,只有自己知道。
看著兒,心裡忽然有些發酸。嫁了人,生了孩子,了那些罪,以為天底下的人都是這麼過來的。從沒人告訴過,可以長大些再要孩子。
拉著崔佳的手,聲音有些啞:“他……他是怎麼知道的?”
崔佳搖頭,道:“文郎沒細說。只說是從一本古籍裡看到的。”
崔母點點頭,沒再問。想起文安的世,想來是文安家學淵源,有這樣的古籍也不奇怪。
李氏在一旁,也想起了自己生產時的兇險。
那時候才十六歲,疼了兩天兩夜。咬著牙過來,以為是自己命大。如今聽了崔佳的話,才知道那不是命大,是老天爺可憐。
“佳兒,你福氣好。”李氏輕聲說。
崔佳點點頭,臉上還帶著紅,可那紅,跟剛才不一樣了。
崔母看著,心裡那點擔憂,慢慢散了。拍了拍崔佳的手,道:“定之這孩子,有心了。”
頓了頓,又道:“他說得對,人生孩子,確實是鬼門關。你子還沒長好,再等兩年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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