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皇子,要那麼多錢做什麼,答案不言而喻。
他騎馬往回走,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的事。
回到家,崔佳迎上來,見他臉不好,道:“文郎,怎麼了?”
文安搖搖頭,道:“沒事。”
崔佳看著他,眼裡滿是擔憂,道:“越王為難您了?”
文安道:“沒有。就是說了幾句話。”
崔佳張了張,想說什麼,又沒說。扶著文安進了屋,讓香蓮端來熱茶。
文安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崔佳坐在他旁邊,也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文安才睜開眼,道:“嘉儀,往後越王府上如果送帖子來,就說我公務繁忙,去不了。”
雖然皇子很難纏,但現在的李泰,還不能對他做什麼,大不了就如之前那樣,讓幾個史彈劾他,不痛不的。
文安決定還是離李泰遠點。
崔佳點點頭,道:“妾記住了。”
文安握住的手,道:“別擔心。沒事。”
崔佳靠在他肩上,輕聲道:“文郎,您小心些。”
文安點點頭,沒再說話。
窗外,月如水。兩人就這麼靠著,坐了許久。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九月。
天氣漸漸涼了,長安城的暑氣終於慢慢散了。文安每日照常上值下值,理公務,巡查各署。將作監的事,說多不多,說不,忙起來也顧不上別的。
崔佳把府裡管得井井有條,從不用他心。丫丫時不時從玄都觀回來,跟著學《論語》,學得有模有樣。
紅薯收完後,文安讓人把種薯挑出,那些薯種大多五六兩重。全部挑出後,放進了地窖。明年開春,就能種了。
他略算了算,一畝如果扦兩百株,那些種薯,張家莊的那些地勢較高的坡地完全夠種。等明年收了,再留種,後年就能種更多。用不了幾年,就能推廣開了。
他把這事跟崔佳說了。崔佳聽了,道:“文郎,往後大唐的百姓都會念您的功德的。”
文安搖搖頭,道:“功德不功德的,我不在乎,百姓能有口吃的,我心也能安穩些,也不算白來一趟。”
崔佳聽不懂文安話中之意,只覺得自己的郎君是天底下最好的郎君。
這天,文安正在公廨裡批文書,李林進來,道:“監丞,監請您過去。”
文安放下筆,往閻立德的公廨走去。
閻立德正在看一份圖紙,見他進來,道:“文監丞,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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