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佳看著他,眼裡有些擔憂,道:“文郎,這……”
文安道:“沒事。去一趟就是了。”
崔佳張了張,想說什麼,又沒說。把請柬遞還給他,道:“那您小心些。”
文安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晚飯時,文安吃得不多。崔佳給他夾了幾次菜,他都放在碗裡,沒怎麼。丫丫在一旁嘰嘰喳喳說著話,他也只是嗯嗯地應著。
吃完飯,文安去了書房。他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張請柬,心裡想著李泰的事。
上次在街頭,李泰說那些話,已經讓文安心中警鈴大作了。後來又來參加他的婚禮,如今又送帖子來,還是送到了將作監。這是什麼意思?
他想了半天,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窗外,月如水。他站起,走到窗邊,看著外頭的月亮。
崔佳推門進來,見他站在窗邊,走過來,道:“文郎,還在想那事?”
文安點點頭。
崔佳站在他旁邊,道:“要不,您跟尉遲伯伯他們商量商量?”
文安搖搖頭,道:“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崔佳看著他,眼裡滿是擔憂,道:“那您小心些。”
文安點點頭,握住的手,道:“沒事。別擔心。”
崔佳靠在他肩上,沒再說話。
兩人就這麼站著,看著窗外的月亮。
過了好一會兒,文安才道:“走吧,回房歇著。”
崔佳點點頭,跟著他回了房。
這一夜,文安睡得不踏實。夢裡怪陸離的,一會兒是李泰那張笑臉,一會兒是崔琰沉的眼神,一會兒又是李世民坐在座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第二天,文安照常去將作監上值。
到了公廨,他先把這幾日積的文書理了。又去各署轉了一圈,看了看工程的進度。一切如常,沒什麼大事。
中午,他早早下值,換了裳,往越王府去。
越王府在延康坊,離皇城不遠。文安騎馬過去,不多久便到了。
越王府府門高大,黑漆銅釘,門口左右各站著四個護衛,見了他,上前攔住。
文安遞上請柬,護衛看了看,連忙行禮,道:“文縣子,王爺等候多時了。請。”
接著一旁的側門開啟,文安跟著護衛往裡走。
穿過幾重院落,來到正堂。李泰已經在那兒等著了。他穿著一月白的圓領袍,腰間繫著玉帶,頭上戴著烏紗幞頭。臉上帶著笑,看著就是個十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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