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監丞。”周署令拱手。
文安回了一禮,道:“都看過了?”
周署令點頭,道:“看過了。這幾座亭子,都得修。最嚴重的,就是這座水亭。”
他領著文安,把那幾座亭子轉了一遍。果然如周署令所言,水亭最破。另外幾座也各有病,有的屋頂了,有的柱子歪了,有的欄杆朽了。
文安看完,站在水亭前頭,想了想,道:“這座水亭,修恐怕不行。地基都鬆了,得重挖。”
周署令點頭,道:“下也是這麼想的。這亭子架在水面上,底下那些石柱,有的己經歪了,有的裂了。不重新挖地基,修好了也不穩當。”
文安又問:“另外幾座呢?”
周署令道:“另外幾座,修修補補就行。不用大。”
文安點點頭,道:“行。那就先把這幾座亭子的況理清楚,哪些地方要修,哪些地方要換,列個單子。水亭這邊,先把地基挖開看看。”
周署令應了一聲,轉去安排。
工匠們開始忙活起來。有的量尺寸,有的記資料,有的檢查樑柱。文安站在一旁看著,偶爾指點幾句。
周署令辦事利索,不到半個時辰,就把況清了。他拿著幾張紙,走過來,遞給文安,道:“監丞,您看看。”
文安接過,一頁頁翻看。寫得清楚,哪柱子要換,哪塊瓦片要補,哪個地方要加固,列得明明白白。水亭那邊,要重挖地基,得把亭子拆了,等地基弄好再重新建。
他看完,把紙遞回去,道:“行。就按這個來。”
周署令又道:“監丞,水亭拆下來的那些材料,怎麼理?有些看著還能用。”
文安想了想,道:“拆的時候小心些,把還能用的材料編號,放好。等新地基挖好了,再按編號裝回去。不夠的,再添新的。”
周署令愣了一下,道:“編號?裝回去?”
文安解釋道:“對。那些還能用的木頭、瓦片,拆的時候記下位置,編上號。等新地基弄好了,再按原來的位置裝回去。這樣能省不材料,也不浪費。”
周署令琢磨了一會兒,眼睛漸漸亮起來。他在工部幹了十幾年,修過不亭臺樓閣,還從沒見過這種法子。
以往拆了就是拆了,能用的材料堆在一起,等建的時候再挑。哪像文安說的這樣,拆的時候記位置,裝的時候按原樣復原。
這樣確實能省材料,也能省工夫,而且修出來的東西,跟原來一模一樣。
“監丞,這法子好。”他有些激,道,“下這就去安排。”
旁邊幾個工匠也聽到了,湊過來問。周署令把文安說的法子跟他們說了,那幾個工匠聽了,也是連連點頭。
“文監丞這法子,真絕了。”
“可不是嘛。以前拆了就是一堆破爛,哪分什麼編號。”
“這樣弄,能省不材料,也能省下不的錢財。”
文安聽著,笑了笑,沒說什麼。這法子在後世修古建築時常用,不算稀奇。可放在這時候,確實沒人這麼幹過。
周署令去安排了,工匠們開始搭架子,準備拆亭子。文安站在一旁看著,心裡想著,這法子回頭可以寫個條陳,呈上去。往後宮裡修東西,都能照著來。能省不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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