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裡,一個侍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見文安進來,連忙起,笑道:“文縣子,陛下有旨意。”
文安拱手道:“侍辛苦了。不知陛下有何旨意?”
侍從袖子裡掏出一卷黃絹,展開,念道:
“門下:渭南縣子、將作監丞文安,於醫,屢有奇功。今特命文安,領傷兵營事,秩比從六品,仍兼將作監丞。所需藥材、械,由太醫署調撥。主者施行。”
文安跪地接旨,道:“臣文安,領旨謝恩。”
文安接過聖旨,心裡那口吊著的氣,總算是落定了。
傷兵營,從六品,跟將作監丞平級。不算高,但也不低。關鍵是,不用上前線。這讓他鬆了口氣。
送走侍,文安回到公廨,在椅子上坐下。
李林跟進來,道:“監丞,陛下為何突然讓您去傷兵營,是有戰事嗎?”
聖旨沒有明說,文安也不好多說什麼,擺擺手,道:“我等為臣子,奉命行事即可,其他的別多問。”
李林愣了一下,道:“監丞說的是。”
文安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去找監,這便你看著。”
他起,往閻立德的公廨走去。
閻立德正在伏案畫圖,見他進來,放下筆,道:“文監丞,有事?”
文安把聖旨的事說了,又道:“監,陛下剛命下領傷兵營事,監裡的事,恐怕顧不上了。下想著,能不能讓李林暫代?”
閻立德自然知道李世民為何會讓文安去傷兵營,想了想,道:“李林雖然油,但做事穩妥,暫代一陣,應該沒問題。等他有什麼拿不準的,再來問你。”
文安道:“多謝監。”
閻立德擺擺手,道:“去吧。好好準備。”
文安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出了閻立德公廨,他站在廊下,長長地吐了口氣。
將作監的事,算是安排好了。接下來,就是傷兵營的事。
他從現在起,就得去城外軍營,悉傷兵營的事務。雖然現在還沒有傳出誰會是主將,但文安知道一定是李靖。李靖鐵面無私,軍規極嚴,他可不想到時候被砍了。
文安回到公廨,對李林代了幾句,便出了將作監,騎馬往城外走。
軍營在城北,離長安城不遠。騎馬過去,小半個時辰就到了。
軍營很大,帳篷一頂一頂,麻麻。文安下了馬,在門口報了名號,守門的兵卒驗過腰牌,放他進去。
傷兵營在軍營東南角,離主帳遠,離伙房近。文安找到地方,掀開帳篷進去。
帳篷裡,幾個醫正在忙活。有的在熬藥,有的在整理藥材,有的在給傷兵換藥。見他進來,都停下手裡的活,看著他。
文安拱手道:“在下文安,奉旨領傷兵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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