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看了一眼程咬金,心中有些奇怪,他與文安一直相得很好,他沒有聽明白程咬金的言外之意,不過還是點點頭,轉走了。
程咬金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幾棵被砍得七零八落的花草,忽然笑了。
他想起第一次見文安的時候,那小子躲在尉遲寶林後,連話都不敢說,一副鵪鶉樣子。誰能想到,短短幾年,這小子居然能弄出這麼多東西來。
新鹽、新犁、馬蹄鐵、火藥、牛痘,如今又是這練兵的法子。一樣一樣,都是別人想不到的。
他搖搖頭,提著斧子,回屋去了。
類似的事也在秦、牛兩家發生。
文安自然不知道尉遲寶林他們回去後發生的事。他正在帳篷裡整理藥材清單,明天休沐,他打算去玄都孫思邈那裡問問青蒿素和青黴素的進展,也看看丫丫。
忙了一下午,把該理的事都理了,他才收拾東西,出了軍營。
回到家,崔佳迎上來,看著文安有些疲憊的神,有些心疼,幫他解下披風,道:“文郎,事還順利吧?”
文安道:“一切順利。”
崔佳點點頭,沒再問。讓香蓮端來熱水,文安洗了把臉,在椅子上坐下。
休息了一會兒,文安道:“明日休沐,我打算去玄都觀看看丫丫,也去孫神醫那裡坐坐。”
崔佳道:“那妾陪您去。”
文安看了一眼,道:“你也想去?”
崔佳道:“丫丫那孩子,好些日子沒見了,妾也想。”
文安點點頭,道:“行。那就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兩人吃了早飯,換了裳,帶著香蓮和鄭虎,出了門。
馬車往玄都觀走。路上行人不多,晨風很涼,吹在臉上有些冷。崔佳掀開車簾,看著外頭的街景,道:“文郎,您說,丫丫在觀裡,會不會想家?妾也同說過,要回來,可不知怎的,一直沒有答應。”
文安自然知道丫丫不回家的原因,想著找個時間給崔佳講講。文安觀二人相得猶如親姐妹,他有時候都會泛起一陣嫉妒,他們姑嫂間,應該更好說話。
想了想,文安道:“應該還好。在那裡習慣了,也有師兄師姐做伴,倒也不孤單。只不過,玄都觀畢竟不是家裡。”
崔佳點點頭,沒再說話。
到了玄都觀,文安下了馬,扶著崔佳下了車。兩人往裡走,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丫丫清修的小院。
丫丫正在院子裡唸書,穿著一淺灰的道袍,頭髮用木簪綰著,坐在廊下的石凳上,手裡捧著本書,正搖頭晃腦地念著。
聽到腳步聲,抬起頭,見是文安和崔佳,眼睛頓時亮了。
“阿兄!阿嫂!”丟下書,從石凳上跳下來,跑到兩人跟前,拉著崔佳的手,道,“阿嫂,你們怎麼來了?”
崔佳了的頭,道:“來看看你。在觀裡過得可好?”
丫丫用力點頭,道:“好!”
說著,踮起腳尖,比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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