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寶林等不及了，手就要去撕。文安用刀背敲了他一下。
“等等。還沒烤。”
尉遲寶林回手，嘿嘿笑了兩聲，也不惱。他這些天吃乾糧吃得快吐了。那些乾糧，在長安偶爾吃著，倒沒什麼。而且是經過文安改良過的，裡面混著蝗蟲，等，倒也不難吃。
如今在這漠北苦寒之地，那些乾糧得能砸死人，泡在湯裡也還是。如今看著這烤羊，聞著這香氣，哪裡還忍得住。
程默也忍不住了，道：“文弟，差不多了吧？”
文安看了看羊的，又用刀了，點點頭，道：“行了。”
話音剛落，尉遲寶林就手撕下一大塊。也不怕燙，塞進裡，嚼得滿流油。
“唔！好吃！太好吃了！比在長安吃的還好吃！”他含含糊糊地嚷著，又手去撕。
程默不甘示弱，也撕下一大塊，大口大口地嚼。秦懷道和牛俊卿吃相斯文些，可那速度一點也不慢。
文安割了幾塊，遞給鄭虎，讓他分給外頭的護衛。鄭虎接過，咧笑了，轉出去。
帳篷裡只剩下五個人，圍著火盆，大快朵頤。
文安吃得慢。他割下一小塊，放進裡，慢慢嚼著。羊烤得不錯，外焦裡，鹽和香料也味了。可他吃著，總覺得了點什麼。
尉遲寶林又撕下一大塊，一邊嚼一邊含糊道：“可惜沒有酒。要是再來碗酒，那就更好了。”
程默白了他一眼，道：“你想得。軍中嚴飲酒，誰敢犯？不要命了？”
尉遲寶林嘆了口氣，道：“俺就是說說。這大冷天的，有吃就不錯了。”
秦懷道割下一塊，慢慢嚼著，道：“定之，你這烤的手藝，跟誰學的？”
文安道：“自己琢磨的。”
秦懷道點點頭，沒再問。
牛俊卿吃得專注，一句話不說，只是不時點頭。
幾人風捲殘雲，一隻羊，不到半個時辰就吃得只剩骨架。尉遲寶林著鼓起的肚子，打了個飽嗝，一臉滿足。
“痛快！這些天，就今天吃得最痛快。”
程默也道：“就是。火頭營的那些火頭軍，做出來的東西就不是人吃的，俺吃得都快吐了。文弟，往後有好吃的，可得想著俺們。”
文安笑了笑，道：“幾位兄長隨時來。有好東西，小弟豈會獨。”
尉遲寶林嘿嘿笑了，靠在鋪蓋上，一臉饜足。程默也癱在那兒，著肚子，眯著眼。
秦懷道喝了口野菜湯，放下碗，忽然道：“聽說，斥候發現前方有突厥騎兵出沒。”
帳篷裡的氣氛，微微一凝。
尉遲寶林坐直了子，道：“真的？什麼時候的事？”
秦懷道道：“今天上午。斥候回來報的，說是在西北方向三十里，發現了突厥遊騎的蹤跡。人數不多，幾十騎，像是在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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