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不愧為軍中宿將,剛紮下大營,便親自去巡視四周防務,只留其子馬祥麟坐鎮營中安頓兵馬。
馬祥麟正在指揮,忽見營外菸塵微起,接著便看到皇帝陛下的儀仗和一支數千人的隊伍疾馳而來,為首者正是朱由檢!他心中一驚,立刻迎上前去,正要大禮參拜。
“免了!”朱由檢不等他跪下,直接抬手製止,目灼灼地盯著這位銀甲小將,劈頭就問:“營中現在有多能立刻拉出去的兵馬?!”
馬祥麟反應極快,直腰板,聲音清朗有力:“回陛下!末將麾下白桿兵,五千!皆可出戰!甲械齊備,隨時聽令!”
“好!”朱由檢眼中閃過一激賞,毫不猶豫,馬鞭向前一指,聲音響徹營門:“整頓兵馬!即刻隨朕出發!不得有誤!”
“末將遵旨!”馬祥麟毫不遲疑,抱拳領命,轉便對後親兵厲聲喝道:“吹號!集結!全軍備戰!隨駕出征!” 號角聲瞬間撕裂了營地上空的寧靜。
左關羽(周文鬱),右趙雲(馬祥麟)。朱由檢很滿意。帶著這一萬多人浩浩殺到了離得最近的曹化淳的私人莊園。
“曹化淳!給朕滾出來!知道你今天不當值!”朱由檢對著閉的大門厲聲喝道。
“回,回...回稟陛下。”一個戰戰兢兢的僕人被推出來回話,“公公...公公今天在城。不在這裡!”
當今天子親臨,誰敢怠慢。但曹化淳本人遠遠見這殺氣騰騰的一萬多人馬,心知大事不妙,早把下人推到前面,自己在宅邸深當起了烏。
這句託詞把崇禎皇帝氣得夠嗆。他當場對著自己的“關羽”“趙雲”下令:“攻宅!拿下!”那周文鬱和馬祥麟聞言,眼地向侯世祿——誰讓他銜最高呢?總得由總兵先下這道命令吧。
侯世祿心那個糾結:好傢伙!陛下這是帶著咱們來打自家人的秋風了!這算哪門子事兒啊!但聖旨已下,不容猶豫。
只見他大手一揮:“上!” 大軍如水般湧向莊園。那些家丁奴僕哪裡是這些如狼似虎邊軍的對手,沒一刻鐘便被盡數制服,捆起來送到了朱由檢眼前。
“曹化淳!”朱由檢盯著被推到前面、灰頭土臉的曹化淳,冷笑一聲,“你不是在城裡嗎!怎麼現在倒‘回來’了?!”
“老奴...老奴是剛剛回來...剛剛回來...”曹化淳哭喪著臉,那悽慘模樣活像死了親爹。
朱由檢被這拙劣的謊言氣笑了,這老頭!他抬起一腳作勢踹,但看著對方那狼狽相,終究沒忍心踹下去。他轉頭對著侯世祿等人下令:“糧秣、草料、布匹……凡能資敵之,一粒米都不許留下!統統給朕搬空!”
“陛下!那是老奴省吃儉用攢下的啊....”曹化淳哀嚎著,試圖挽回些許損失。
朱由檢本不理他,冷冷丟擲一句:“西廠廠公的位置,現在還空著呢!朕看你是不想要了!”
僅僅兩息的時間,曹公公瞬間變臉,臉上堆起諂的笑容,腰彎得極低:“奴才曹化淳,願將家資全部獻與陛下,獻與大明!以解國難!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誠銘親自拄著那象徵德高重的鳩杖,巍巍地擋在糧倉大門前,後黑跪倒一片族人,哭嚎聲震天:
“陛下!使不得啊!此乃孝定太后欽賜祭田所產!不得啊!”
朱由檢只覺得太突突直跳。眼前這老傢伙,仗著宗族耆老的份和先帝澤,打不得罵不得,簡直是一塊滾刀!他氣得口起伏,憋了半晌,才從牙裡出一句:“李誠銘!你敢抗旨?!”
“我...我...” 李誠銘渾濁的老眼閃過一懼。他當然不傻,知道再頂撞下去,“抗旨不遵”這頂足以抄家滅族的大帽子就要扣實了。
可眼看祖產要被奪走,他怎能甘心?老淚縱橫,他帶著後百十號家人奴僕,再次重重叩首,哭聲越發淒厲,簡直是撕心裂肺,彷彿要將這天都哭塌下來。
這哭聲像無數針紮在朱由檢繃的神經上。他最後一耐心徹底耗盡,厲聲喝道:“侯世祿!周文鬱!馬祥麟!”
“末將在!” 三位頂盔貫甲的將領立刻上前一步,甲葉鏗鏘。
“將這老匹夫給朕拿下!鎖了!”糧倉裡的糧草,一粒不留,全部搬走!” 他目掃過那巨大的倉廩,補充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搬不走的——給朕想辦法搬走!拿麻袋灌也得灌乾淨!誤了軍需,朕拿你們是問!”
“遵旨!” 侯世祿等人大聲應諾,再無遲疑。如狼似虎的兵丁立刻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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