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改革》第5章 領導的困境(2)

作者:GX2500·6個月前

袁崇煥跪在地上,腦中一片空白。那“溫旨”字字句句,不提前事,只言信任、倚重、辛勞!尤其是那句“朕倚卿如長城”,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他被恐懼和委屈冰封的心上!還有“紫城騎馬”——這是何等殊榮!更遑論恩及妻室的厚重賞賜!

這……這與他預想的申飭、問罪,截然相反!恩師的話,如同驚雷,再次在耳邊炸響:“他怕失去你!” 這聖旨,這殊榮,這溫言……難道真是那“嚇壞了的孩子”所能想到的、最笨拙也最直接的……安與挽留?

巨大的衝擊讓袁崇煥渾微微抖,他伏在地上,聲音哽咽嘶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震和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茫然:“臣……袁崇煥……領旨……謝陛下……天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王承恩上前一步,親手將聖旨到袁崇煥抖的手中,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屬於皇帝近侍的“寬”:“督師請起。陛下口諭:‘諒朕心,勿負朕,以國事為重,善自珍重。’”

袁崇煥捧著那捲沉甸甸的、象徵無上信任與榮耀的聖旨,著其上筆硃砂的微溫,再抬頭看向孫承宗。老閣老正靜靜地看著他,那深邃的目中,瞭然、凝重,還有一……早有所料的沉靜。

孫承宗沒有言語,只是微微頷首,彷彿在無聲地問:“元素,現在……信了嗎?”

帳外的寒風依舊凜冽,帳,袁崇煥那顆被冰封、被撕裂的心,卻在這份遲來的、笨拙而沉重的“聖眷”下,到了一微弱卻滾燙的暖流,以及……一種比恐懼更沉重的、名為責任的東西,重新在了他的肩頭。

手中無兵無將的孫承宗,終於等來了自己昔日的徒袁崇煥。然而,前幾日乾清宮那場災難的“奏對”,幾乎將這位意氣風發的薊遼督師摧垮,送回來時形銷骨立、神恍惚,看得孫承宗心頭髮

但現在,不一樣了。

陛下的溫旨、紫城騎馬的殊榮。如同遲來的甘霖,笨拙卻實實在在地澆在了袁崇煥裂的心田上。

更重要的是,恩師孫承宗那番如醍醐灌頂的點撥——“陛下非是疑你辱你,實是怕失去你這把刀”——徹底撕開了籠罩在他心頭的恐懼迷霧。

此刻站在孫承宗面前的袁崇煥,雖眉宇間還殘留著一疲憊,但那雙曾經暗淡的眸子,已重新燃起堅毅而銳利的芒,腰背直如松,彷彿一柄被去塵垢、重新歸鞘的利劍。

孫承宗佈滿皺紋的臉上出一不易察覺的欣。——時機到了!

“元素,”孫承宗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手指重重敲在案上攤開的三大營卷宗上,“這潭死水,該了!”

袁崇煥目掃過卷宗上目驚心的記錄——虛額近半、兵甲朽壞、練全無、貪蠹橫行——一悉的怒火在他中升騰,但這怒火不再摻雜著個人的恐懼與委屈,而是純粹的、冰冷的、屬於統帥的殺伐之意。

他抱拳沉聲道:“恩師但請吩咐!關寧九千兒郎,唯恩師馬首是瞻!這京營積弊,學生願為恩師手中利刃,劈開這汙濁!”

“好!”孫承宗霍然起,蒼老的發出驚人的氣勢,“要,就要快!要狠!打蛇七寸!”

第一擊,便是“點卯核餉”!

孫承宗深知,空餉是京營第一大毒瘤,亦是勳貴將門最大的利益所在。他故意提前放出風聲,言三日後將“例行點閱”神機營。

訊息一齣,那些常年吃空餉、只在名冊上“當兵”的勳貴子弟、市井閒漢們,或是被家人急召,或是得了“孝敬”的營暗示,紛紛不不願地返回營中,準備應付差事。

然而,他們等來的不是“例行點閱”,而是雷霆萬鈞的突襲!

次日拂曉,天邊剛泛起魚肚白。神機營駐地轅門被轟然撞開!袁崇煥親率一千關寧鐵騎,人銜枚,馬裹蹄,如同沉默的黑洪流,瞬間湧,將偌大的校場圍得水洩不通!

刀雖未出鞘,但那百戰銳的凜冽殺氣,已讓校場上稀稀拉拉、打著哈欠的“兵油子”們瞬間汗倒豎,睡意全無!

孫承宗在袁崇煥及一隊殺氣騰騰的督標親兵護衛下,登上點將臺。他目如電,掃過下方一張張或驚惶、或茫然、或強作鎮定的臉,沒有一句廢話,直接展開手中兵部堪合與神機營花名冊。

“奉旨,總督京營戎政孫承宗,會同薊遼督師袁崇煥,核點神機營員額、餉項!” 王承恩派來的宣旨太監尖利的聲音劃破清晨的寂靜,“凡冊上有名者,即刻應卯!凡冊上無名者,擅營盤,以細作論!點卯開始——!”

鼓聲隆隆!關寧軍士手持名冊,如狼似虎般衝人群,按冊點名。一時間,校場上作一團。

“張得貴!”

“在……在!”

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