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改革》第11章 暗流涌動的京城(2)

作者:GX2500·6個月前

一把“青龍偃月刀 同樣是工部“匠心”打造,形制模仿傳說中的關刀,雖非神兵利,但分量十足,寒閃閃。一匹赤兔馬 馬監挑細選的一匹高大健碩、通赤紅如火的駿馬,賜名“赤兔”。

當週文鬱穿戴整齊,披“綠袍”,手提“關刀”,騎著“赤兔”,在營中亮相時……整個遼軍大營先是陷了一片死寂,接著,不知是誰先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如同點燃了火藥桶,鬨笑聲震天地!

“哈哈哈哈!關二爺!是關二爺下凡啦!”

“周將軍!您這行頭,可太威風了!比廟裡的關老爺還像!”

“周哥!啥時候給弟兄們耍兩下‘拖刀計’啊?哈哈哈!”

周文鬱的臉瞬間漲得比下的“赤兔”還要紅!他只覺得渾彆扭,那綠甲彷彿有千斤重,手裡的關刀更是燙手山芋,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皇帝爺這恩寵……也太別緻了!他哭笑不得地僵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訊息傳到袁崇煥耳中,這位一向嚴肅的督師大人,先是愕然,隨即也是搖頭苦笑,扶額嘆息:“陛下……陛下這……唉!” 他實在不知該說什麼好。天子對遼將的“厚”之心是好的,可這方式……未免太過兒戲和引人側目了!

自那日起,周文鬱在遼軍營中便多了一個響噹噹、卻也讓他尷尬無比的新名號——“周關公”,或者更直白點——“關二爺”。

無論他走到哪裡,迎接他的總是一片抑的笑聲和眉弄眼的“關將軍好!”。起初他還能板著臉呵斥幾句,後來也只得認命,苦笑著接賜的“殊榮”,只盼著這行頭別在戰場上了敵軍的活靶子。

朱由檢的“三國英雄譜”顯然還沒畫完。厚賞了“關二爺”周文鬱,他又怎能忘了自己心目中那位忠勇無雙、白馬銀槍的“常山趙子龍”——馬祥麟!

這位在“堅壁清野”中表現最為悍勇、對皇帝命令執行最為徹底的年輕猛將,早已被朱由檢在心底打上了“趙雲轉世”的標籤。既然是“朕的趙雲”,那待遇自然不能比“關二爺”差!甚至,要更好!

於是,又一道飽含皇帝“殷切期”和“獨特審”的恩旨,快馬加鞭送到了秦良玉和白桿兵駐紮的營地。

當傳旨太監尖細的嗓音宣讀完畢,並示意隨從抬上那幾口沉甸甸的樟木箱子時,營帳的氣氛變得極其微妙。

秦良玉端坐主位,面沉似水,彷彿能穿箱板,看清裡面那些“恩賜”的荒誕本質。。皇帝前番那道“不得申斥”的護符口諭還言猶在耳,如今又來了這出“角扮演”的戲碼!這簡直是把的兒子,當了可以隨意裝扮的玩偶!

馬祥麟則跪在母親下首,心複雜到了極點。皇帝爺的賞識和厚賜,他自然是激的。

但經歷了母親那記響徹大營的耳、那番冰冷徹骨的訓斥,以及皇帝那“唯你是問”的護犢子口諭後,他對這些“恩寵”已不再僅僅是單純的興,更夾雜著一惶恐和不安。他眼覷向母親繃的側臉,只覺得後頸發涼。

太監可不管這些,他臉上堆著討好的笑,指揮手下開啟箱子:

一套亮銀明鎧: 不同於周文鬱那扎眼的“綠袍”,工部這次汲取了“教訓”打造了一副打磨得鋥瓦亮、幾乎能當鏡子照的銀白鎧!甲葉在帳火把映照下,反出耀眼的芒,晃得人睜不開眼。

一杆龍膽亮銀槍。 槍銀白,槍尖寒芒四,槍纓如雪。雖然形制與馬祥麟慣用的白杆長槍不同,但賣相絕對拉滿,完符合“七進七出”趙子龍的神兵形象。

一匹照夜玉獅子。馬監這回下了本,尋來了一匹通雪白、神駿非凡的西域良駒,渾上下找不到一,在火下宛如披著月,賜名“照雪”。

朱由檢似乎覺得“趙雲”的配置還不夠,又加賜了一領象徵忠勇的素白蜀錦戰袍和一頂同樣銀閃閃的束髮盔纓!

“馬將軍,快領旨謝恩吧!陛下對您,那可是寄予厚,視若肱啊!” 太監笑眯眯地催促道。

馬祥麟著頭皮,在母親冰冷目的注視下,叩首謝恩:“末將……馬祥麟,叩謝陛下天恩!碎骨,難報萬一!”

箱子抬到了馬祥麟的營帳。當他在親兵幫助下,費力地穿上那沉重、耀眼得像個巨大燈球般的亮銀甲,披上雪白戰袍,戴上銀盔纓,再提上那杆“龍膽亮銀槍”時……他自己都覺得無比彆扭!

行頭,好看是好看,威風是威風,可這……也太顯眼了吧?!上了戰場,豈不是告訴所有敵軍:“大將在此,快來我!”?

他試著走了兩步,銀甲發出嘩啦聲響,在安靜的營帳裡格外刺耳。親兵們低著頭,肩膀可疑地聳著,顯然在極力憋笑。

訊息傳秦良玉耳中,這位素來剛毅的帥只是從鼻間發出一聲極冷的輕哼,對旁的心腹將領低聲道:“這位天子,是真將吾兒當作勾欄瓦舍裡唱戲的伶人了!披掛得這般招搖,莫非是怕建虜的弓弩尋不著靶心?”

字句間抑著翻騰的怒意與深切的憂慮。久經沙場,太明白這“賜”的耀眼行頭非但不是護佑,反倒是一道催命符,足以將子置於萬軍矚目、矢石攻的絕境!可又能如何?抗旨不遵?皇帝那句“唯你是問”的口諭,猶如一道無形枷鎖,牢牢銬住了的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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