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九年七月二十一,清晨。
經過昨日一戰的震撼與磨合,曹變蛟、周遇吉、孫芸三人已徹底信服了羅伯特與華萊士的新式戰法。今日不再觀,而是主率主力大軍前,為兩位教的突擊部隊提供堅實翼護並伺機擴大戰果。
他們的戰略目標明確:不僅要攻克下一個目標營寨,更要利用兵力優勢,進行戰場遮斷,阻止其相鄰兩座營壘以及更後方一座營寨的叛軍出兵相互支援,為羅伯特和華萊士創造出一個可以專心“拆解”單個目標的絕佳環境。
明軍主力如同展開的雙翼,在震天的戰鼓和號角聲中,分別威、鉗制住目標營壘左右兩翼的敵軍。擺出隨時可能發強攻的姿態,使得相鄰營壘的叛軍將領心驚跳,不敢輕易分兵出援,只能自保。
就在這片喊殺震天、疑兵四起的背景下,羅伯特與華萊士再次率領他們的“專業拆遷隊”——那三千燧發槍兵和三十門“隼”炮,出現在了選定的目標營壘前。
昨日的戰重現,卻更加嫻高效。
炮兵迅速定位,校準,隨後便是雷霆般的集中轟擊,準地著木柵、營門和任何敢於頭的防設施。
燧發槍兵線列推進,在安全距離外展開,番齊,用持續不斷的鉛彈風暴將營壘守軍徹底制,抬不起頭。
失去了友鄰的策應,面對這種超越時代的降維打擊,這座孤立的營壘守軍比昨日崩潰得更快。戰鬥毫無懸念。
上午,巳時末,第二座叛軍營壘易主,明軍旗幟上了殘破的營牆。
羅伯特和華萊士並未停歇,火炮稍作冷卻,彈藥迅速補充。午後,大軍主力隨之移,繼續保持對周圍敵軍的強大力。突擊部隊馬不停蹄,將矛頭指向了與剛剛攻克營壘相鄰的第三座營寨。
同樣的劇本再次上演。炮火準備,線列制,士氣崩潰。
下午,申時末。在夕尚未西斜之時,第三座營壘的抵抗也徹底平息。滾滾濃煙中,代表著大明王師的旗幟再次升起。
左夢庚苦心構建的連綿營壘,在一天半的時間,便被生生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三座營壘接連陷落。叛軍為之膽寒,而明軍上下,則對那兩位西夷教和陛下賜下的新式戰法,充滿了近乎狂熱的信心。通往開封的道路,已經被撬開了一道隙。
左夢庚站在最後一座、也是最大的一座營壘的樓上,著遠兩座仍在冒著滾滾黑煙、已然易幟的己方營寨,臉鐵青,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僅僅一天半的時間,他心構建的防線就被對方用那種聞所未聞的邪門打法連下三城!這種眼睜睜看著自家堡壘被一個個敲掉,卻無力阻止的覺,簡直比刀割還難。
他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繼續下去,只會被對方用那種犀利的火一點點磨死,軍心士氣遲早徹底崩潰。到時候,別說阻截對方,自己這五萬大軍能不能全而退都是問題。
“不能再等了!”左夢庚猛地一拳砸在木欄上,“必須趁現在!趁我們兵力仍佔優勢,主力尚未折損,士氣還未完全瓦解之時,跟他們決一死戰!”
他迅速下達了一連串命令:將所有殘存兵力,約四萬人馬,全部收至這最後一座、也是最為堅固的核心營壘及其周邊區域。他要背靠這座尚未被攻破的堡壘,集中所有力量,做最後一搏!
“傳令各營!埋鍋造飯,飽餐一頓!明日拂曉,全軍出擊!”左夢庚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厲,“告訴弟兄們,是生是死,就在明日一戰!贏了,開封城的金銀子任我等取用!輸了,你我皆死無葬之地!與其被軍像打王八一樣困死在這裡,不如衝出去,拼個你死我活!”
他這是要利用營壘作為最後的依託和退路,最大限度地發揮己方兵力優勢,尋求一場大規模的野戰決戰。他賭的是軍火雖利,但畢竟兵力有限,只要他能扛住前幾的遠端打擊,用人海戰沖垮對方的陣型,近搏,勝負猶未可知!
崇禎九年七月二十一,夜,明軍中軍大帳燈火通明。
曹變蛟、周遇吉、孫芸三人著遠叛軍營地方向連綿升起的集炊煙,彼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左夢庚這是在讓士兵飽餐戰飯,準備明日傾巢而出,做困之鬥,尋求決戰!
當晚,兩位英格蘭教羅伯特與華萊士被急請至帳,共商應對之策。
會議伊始,曹變蛟便直接問道:“兩位先生,白日破寨,端的厲害!明日叛軍若全軍上,可能再用此法,一舉破敵?”
羅伯特與華萊士聞言,立刻搖頭,神變得極為嚴肅。華萊士作為主要通者,清晰地闡述了他們的擔憂:“將軍,萬萬不可!”他語氣堅決,“我們的戰,在攻擊固定營壘時能發揮奇效,是因為敵人被限制在狹小區域,無法機,了火炮和排槍的活靶子。”
他走到簡陋的地圖前,比劃著解釋道:“但萬人規模的野戰,況截然不同!戰場開闊,敵軍可以從多個方向,尤其是兩翼,向我們發起水般的衝擊。我們只有三千火槍手,戰線單薄,側翼異常脆弱。如果像前兩日一樣突出在前,極易被優勢兵力的敵人從兩翼甚至後方包抄、分割、吞噬!一旦陣型被衝散,火的優勢將然無存!”
羅伯特補充道,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中央:“我們必須改變部署。我們建議,將我們的火槍兵和炮兵部隊置於全軍中央,形一條堅固的‘中軸線’。”
他接著詳細說明:“請將軍們的主力部隊,在我們的左右兩翼充分展開,形厚實的保護屏障。你們的任務是牢牢守住側翼,抵擋住叛軍主力的衝擊,並將敵軍主力、吸引到中央區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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