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變蛟猛地一拍桌子：“好！就依兩位先生之言！老子親自坐鎮中軍，陪你們會會左夢庚！周兄，孫將軍，兩翼就拜託二位了！務必把叛軍往中間趕！”
周遇吉沉聲道：“放心，定不教一兵一卒擾了中軍陣腳！”
孫芸亦點頭：“我軍兩翼必如山嶽般穩固。”
崇禎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晨。延津戰場。
明軍開始依計展開陣型，由於兵力於劣勢，整個陣列顯得並不那麼厚重，但層次分明。最為顯眼的是，陣列中央部分似乎刻意留出了一個明顯的缺口，彷彿中軍門戶開，與兩翼相對厚實的兵力形了鮮明對比。
左夢庚登高遠，看到軍這般佈陣，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輕蔑與得意：“哈哈哈！我道是什麼名將兵，原來不過是一幫蠢材酒囊飯袋！連居中策應、厚實中軍這等基本道理都不懂？竟敢將中軍門戶大開？前幾日破我營寨的狡詐哪裡去了？真是高看了他們！”
他自覺看破了軍的“愚蠢”部署，頓時信心棚，豪氣干雲，立刻下令：“傳令！全軍變陣！給老子擺出鋒矢突擊陣型！”
他出腰刀，直指軍那看似薄弱的中央缺口，意氣風發地咆哮道：“弟兄們！看到了嗎？軍自尋死路！跟著老子，就從那口子殺進去！直搗其中軍，砍了曹變蛟、周遇吉的將旗！左爺爺今天就要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真正的野戰衝陣！一戰定乾坤！”
叛軍陣中號角連天，旗幟揮，龐大的軍陣開始迅速變換，主力銳快速向前集中，兩翼稍稍拖後，整個大軍逐漸形一個以左夢庚親自率領的銳為“箭鏃”的巨大攻擊箭頭，鋒芒直指明軍中央那人的缺口。
戰鼓擂響，蹄聲如雷，龐大的鋒矢陣開始緩緩啟，然後逐漸加速，帶著碾碎一切的聲勢，朝著明軍預設的火力陷阱猛衝而去。左夢庚一馬當先，臉上已提前浮現出勝利的獰笑。
一個時辰後。
震耳聾的炮火和綿不絕的排槍聲中，左夢庚之前的狂傲與自信早已被炸得碎，取而代之的是深骨髓的驚駭和一種被徹底愚弄的暴怒。
他發現自己大錯特錯！那個看似人的中軍缺口，本不是什麼破綻，而是一個心佈置的死亡陷阱！
他親自率領最銳的家丁騎兵，發起了數次兇悍的衝鋒，每一次都以為能一舉突破。但結果呢？每一次衝鋒除了死亡還是死亡。
尚未接近，那三十門“隼”炮發出的霰彈就如同鋼鐵風暴般席捲而來，人仰馬翻，橫飛。好不容易頂著炮火衝近一些，等待他們的又是燧發槍兵那幾乎毫無間斷的三排！鉛彈組的彈幕不風，衝在前面的勇士片倒下，後續的人馬被死傷者和恐懼死死擋住，本衝不進去！
那缺口之後，本不是預想中脆弱的中軍，而是一個高效冷酷的殺戮機！
更讓他到窒息的是，明軍兩翼的部隊並沒有急於包抄合圍他的大軍。他們就像兩道沉穩而不可撼的鐵壁，隨著中軍火力的推進，同步地、緩慢地、卻又無比紮實地向前迫。
“進！”
“進！”
“進！”
明軍兩翼傳來有節奏的號令和戰鼓聲。士兵們邁著統一的步伐，一步，一步，又一步地穩穩前推。他們並不貪功冒進，只是牢牢地保持著陣型，像兩扇緩緩關閉的巨大閘門，配合著中央那恐怖的火力輸出，著叛軍的活空間，攆著左夢庚的大軍整向後退卻。
叛軍陷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向前衝，衝不破那死亡火網；向兩翼反擊，撞上的是嚴陣以待的銅牆鐵壁；站在原地？只會被持續的火力一點點削弱、收割！
左夢庚環顧四周，看到的是一張張寫滿恐懼和絕的臉孔，聽到的是傷兵的哀嚎和炮彈的尖嘯。他引以為傲的鋒矢陣早已潰不形，士氣正在以雪崩的速度瓦解。他覺自己就像掉進了一個巨大的磨盤裡，正在被對手用一種冷靜而殘酷的方式，一點點地磨碎。
臣平賊將軍、總兵曹變蛟謹奏：
陛下聖躬萬安。臣奉旨督師，星馳救援開封，於七月二十日抵延津地界，與逆賊左夢庚所率五萬叛軍遭遇。賊憑壘據守，其勢猖獗。
然仰賴陛下天威庇佑，將士效死用命，更兼英吉利教羅伯特、華萊士等悉心訓導之三千新式火銃兵銳不可當。自七月二十一至二十二日，我軍連破賊軍堅壘三座，火所向，摧枯拉朽，賊眾喪膽。
至二十三日，臣會周總兵遇吉、孫副總兵芸等，合兵與左夢庚逆賊決戰於野。賴陛下洪福，新炮轟鳴如雷，火銃連環如電，賊雖眾而不能當。經浴鏖戰，斬首級萬餘，潰敵數萬，橫遍野，繳獲軍械輜重無算。賊首左夢庚僅率數百親騎狼狽南竄，其部已土崩瓦解。
臣不敢懈怠，即刻整飭兵馬，攜大勝之威，晝夜兼程直趨開封。必當速解重圍，以安聖心，以報陛下知遇之恩於萬一。
。鑑聖下陛乞伏。聞奏章飛合理，形賊殺有所
奏謹蛟變曹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