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改革》第20章 警鐘(2)

作者:GX2500·6個月前

他是萬萬沒想到,這看似形式主義的條款,竟真有被啟用的一天!更沒想到,率先提出申請的,並非出去的大明子民,而是一批漂洋過海而來的歐羅人!他們並非短暫的商旅或傳教士,而是真真切切地想要離故國,定居大明,為他朱由檢的子民!

這一況完全超出了朝廷慣常的理範疇,地方吏不敢擅專,只得火速將這批捧著申請書、眼等待“天朝份”的洋人難題,連同他們那些奇形怪狀的理由,一併呈送到了皇帝的案之上。

為何會出現這等奇事?源遠在萬里之外的歐羅。那場被稱為三十年戰爭的宗教混戰,早已將歐洲大陸變了人間煉獄。新教與天主教諸侯殺得昏天黑地,烽火連天,田園荒蕪,百姓流離失所。正是這人腦子打狗腦子的慘狀,迫使這些歐洲人背井離鄉,遠渡重洋。

也不知是哪個能說會道的明人(或許是個明的海商,又或是某個被僱傭為通譯的讀書人)在歐羅人中間嚼了舌。總之,在這些歐洲難民中間流傳著這樣一種說法:大明疆域遼闊,戰事稀,在這裡可以安安穩穩地過日子,絕不會有人欺外來者。更吸引人的是,那位仁慈的大明皇帝還制定了極低的稅率。

這些話語如同種子般在絕的歐洲難民心中生發芽,最終促使他們毅然登上商船,朝著傳說中的東方樂土而來。現在,他們正站在天津港的土地上,滿懷期待地想要為這個偉大帝國的新子民。

朱由檢得知原委後,簡直恨不得立刻把那個在歐洲胡吹大氣的傢伙揪出來,一腳踹去遼東前線送給皇太極當見面禮。然而規則是自己親手定的,條約是自己筆籤的,“低稅率”的招牌也是自己立起來的。如今別人當真慕名而來,他這位大明天子就算是著頭皮,也得把這場面撐下去。

無奈之下,他只能召來外事部尚書鹿善繼。著發痛的額角,朱由檢下達了指令:先前關於不授予歐洲人土地的部限制條例就此作廢。著外事部會同戶部,核算出可用田,將這些“歸化洋夷”妥善安置,目的地——河南。

之所以選擇河南,朱由檢自有考量。經歷過去年那場驚天地的宗室軍閥大叛,河南人口銳減,大量田地荒蕪,正需人力墾復興。將這些歐洲移民集中安置於此,既能解決他們的生計問題,又能加速河南的恢復,可謂一舉兩得。

隨後,他親自提筆給河南巡李巖寫了一封信,代得更為細緻:“著即將此番歸化之歐羅夷民,集中於府周邊擇地安置,編為特坊,許其自治,然需府轄制。其所墾之地,稅率一概同於大明百姓,勿得歧視,亦勿予特權。另,亟需擇通文理、曉事機之幹吏,專司協調夷民與本地鄉民之事務,宣導法令,調和習俗,嚴防齟齬爭鬥。彼等遠來是客,吾朝當示以天朝包容之氣度,然亦不可使其為法外之民。”

朱由檢寫罷,放下筆,長長吁了一口氣。他深知,這不僅僅是安置一群移民,更是在進行一次前所未有的社會試驗。他既希這些歐洲人能融大明,為重建的生力軍,又不得不防患於未然,避免因文化習俗差異引發新的社會矛盾。這一切,都考驗著他這個穿越者的智慧和魄力。

崇禎十年五月,更大的麻煩來了。又一批規模遠超之前的歐洲難民湧至天津港,著奏報上激增的數字,朱由檢只覺得太突突直跳——這些個紅、黃、白,分明是組團來給他這個皇帝添堵的。

更糟的是,上月才安排上路的那批人,還沒走到河南就差點鬧出子。據隨行錦過通譯急報,這批竟因所信的洋佛祖不同,險些在途中械鬥。

萬般無奈之下,朱由檢只得傳召湯若與詹姆斯二人,命他們火速派人前往河南與先前的移民會合,並按信仰將這些人分開安置。

朕準你們在河南各建一座教堂,好生安同信仰之人。朱由檢特意頓了頓,語氣轉厲,但!嚴向當地百姓傳教。

聽說能免費建堂,不必如從前那般耗費二萬兩白銀打點,二人頓時喜形於。可當瞥見對方臉上同樣燦爛的笑容時,那喜悅便瞬間變了味。

湯若率先躬行禮:“臣謹代表天主教會,叩謝陛下天恩!陛下聖明,賜我教眾安之所,實乃仁德無雙。我等定當恪守陛下旨意,專心牧養信眾,絕不驚擾中土民心。”說話時,他的眼角餘不經意地掃向旁的詹姆斯。

詹姆斯豈肯示弱,立即上前一步:“讚陛下的智慧與寬容!我代表新教各派系,謝陛下賜予我們供奉上帝之所。請陛下放心,我們必定嚴格遵守諭令,只服務信眾,絕不向外傳教。”他特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的語氣,彷彿在劃清界限。

兩人幾乎同時謝恩起,目在空中短暫鋒。雖然面上都帶著笑容,但那笑容底下分明藏著較勁的意味。能免費獲得建堂許可本是天大的喜事,可一看對方也得了同樣的恩典,這份喜悅頓時變得不那麼純粹了。

湯若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卻意有所指:“詹姆斯先生,河南地域廣闊,不知貴教派打算將教堂選址何?我等也好彼此避開,以免信眾往來不便。”

詹姆斯朗聲一笑,顯得毫不在意卻又寸步不讓:“湯神父考慮得是!不過選址,還得等我們到了河南,問過信眾後才能決定。畢竟,教堂要建在需要它的地方。”

朱由檢看著這兩人表面客氣實則針鋒相對的架勢,只覺得頭痛更甚。他沒好氣地揮揮手:“事宜,你們自行商議後報於鹿善繼尚書核准。朕只要一個結果:安頓好那些人,別給朕惹事!退下吧!”

兩人這才收起暗中鋒的姿態,恭敬行禮退下。剛一齣殿,便不約而同地加快腳步,都想著要趕派人搶先趕往河南,絕不能讓自己在“異端”面前落了下風。

天津港碼頭上,各種髮的歐洲難民作一團,喧譁聲混雜著各種語言的喊,吵得錦衛千戶李國祿腦仁疼。他深吸一口氣,對著眼前烏泱泱的人群吼道:

“都聽好了!信天主教的——站左邊!信耶穌的——站右邊!信其他七八糟的——站中間!啥都不信的——給老子向前一步!”

隨後,數十個通譯也跟著李國祿一起喊道:“都聽好了!信天主教的——站左邊!信耶穌的——站右邊!信其他七八糟的——站中間!啥都不信的——給老子向前一步!”

他本來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用最簡單暴的方式來區分這群“蠻夷”,甚至已經做好了無人理會、需要手下錦手強分的準備。

然而,令他目瞪口呆的事發生了。

人群在短暫的和相互張後,竟然真的開始移!雖然過程中夾雜著不爭執和推搡——顯然有些人對如何歸類自己的信仰與他人有不同意見——但大約一炷香後,眼前混的人群竟漸漸分了涇渭分明的四堆!

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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