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改革》第23章 “暴君?昏君?”(1)

作者:GX2500·6個月前

朱由檢這麼做,究竟是好是壞?或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在他看來,這二十萬兩白銀,不過是一筆必要的“前期投資”,是為了讓張莽這個被他強行推上位的人能夠快速啟專案、招募團隊、購買裝備,以確保“一年五千兵”這個目標能夠按時達的啟資金。他追求的是效率和結果。

然而,他忘了,或者說他選擇地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他是皇帝。

皇帝的一舉一,尤其是涉及巨大利益分配的行為,絕不僅僅是簡單的商業投資,而是會被放在政治放大鏡下,被天下人,特別是僚集團,進行無限地揣測、解讀和賦予各種複雜的政治含義。

更重要的是,此地非彼地,此時非彼時。

他如今所在的江南,絕非他起家的北直隸。當初在北方,他之所以能推行雷厲風行、甚至堪稱酷烈的改革,是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前提的:國家正於生死存亡的關頭!

外有皇太極的鐵蹄屢屢破關,刀鋒直指京師;有流寇糜爛中原,勢如燎原。

巨大的生存危機倒了了一切部矛盾,朝野上下(至是核心圈層)形了一種“不變革即亡國”的悲壯共識。

而且,留在北京跟他一起扛過“己巳之變”等危機的員,在某種程度上已經過了一篩選,異議者大多已被邊緣化。

因此,他能夠以戰時狀態的名義,將皇權延到最基層,打破常規,任用私人,強行推進政策。

但現在,況完全不同了。

在他的努力下,皇太極的主力已被牢牢擋在關外,遼東戰線雖然張但大穩固;

的主要流寇武裝也已被完全剿滅,大規模的戰事平息。

在天下人,尤其是了二百多年太平日子的江南紳看來,最大的威脅已經解除,天下已然“太平”了。

就在這樣一個“太平盛世”裡,你這位皇帝陛下,不像傳統的賢明君主那樣垂拱而治、休養生息、倡導文教。

反而變本加厲,繼續甚至更加猛烈地推行那一套在北地戰時才用的非常手段——破格提拔微末小吏、肆意破壞場規矩、縱容酷吏橫行、還大把大把地砸錢給這些“倖進之徒”!

你這到底是想幹什麼?

在外人看來,這絕非是為了“救國”,而更像是在刻意攬權、培養私人勢力、甚至有意打破江南現有的政治經濟格局。

你的舉,不再能被“救國”這個崇高的目標所解釋,其機就顯得格外可疑和令人不安。

因此,朱由檢在南方遭遇的阻力,遠非北方可比。

他面對的不再是生死存亡力下被迫妥協的僚系統,而是一個自認為危機已經過去、正準備迴歸“正常”秩序、並且其核心利益到直接威脅的、盤錯節的江南士紳集團。

他用管理北方的方法來治理一個龐大的江南,其水土不服和激烈衝突,也就可想而知了。

他最大的誤判,就在於沒有意識到,非常之法只能在非常之時行於非常之地。時移世易,卻刻舟求劍,豈能不敗?

朱由檢遷都南京不過短短兩年景,整個南方士林場卻已近乎被他經營得同仇敵愾,怨氣沸騰。

他強力推行新政,銳意改革,其手段在江南士紳看來,卻無異於刮骨髓,霸道專橫:

他派設海關,將寧波、泉州、廣州等通商口岸的貿易大權從地方衙門和傳統牙行手中強行收回,由中央直轄的海關衙門壟斷,這等於斬斷了無數依附於舊貿易系的紳豪商的財路。

他極度寵信楊嗣昌——這個在南方士林眼中不過是“倖進小人”、“閹黨餘孽”的佞之徒。

竟將其從微末之職破格擢升為權傾一時的海關尚書、閣大學士,委以欽差重任,使其在江南肆意橫行,清查賬目,無數人的利益。

西

使

滿

調

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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