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改革》第18章 不要給臉不要臉(2)

作者:GX2500·6個月前

剎那間,炮火轟鳴,箭矢如雨,依舊朝著清軍陣地方向覆蓋而去。

雖刻意避開了朱由崧所在的最前沿,但那震耳聾的聲勢和偶爾落的流彈,已足夠將這位前皇帝嚇得魂飛魄散,癱在地。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作,直接把後方觀戰的皇太極看得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話來。

心萬馬奔騰,最終只化作一句難以置信的驚歎:“好傢伙……你們南人……是真不把這位‘正統天子’當人啊!”

他本想玩弄人心的計策,在對方這種“理超度”式的應對下,顯得既荒唐又無力。

皇太極的大軍雖暫被阻於堅城之下,但北京城囤積的糧草卻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

朱媺娖凝視著戶部尚書李巖呈上的糧秣短缺奏疏,小臉皺了一團。功地從一個“沒錢”的監國,進化到了“既沒錢也沒糧”的究極困境,這幾乎就是教科書式的“亡國”前兆。

如今京城被圍得鐵桶一般,即便外界尚有糧米,也本無法運。這可如何是好?暖閣之,年輕的監國公主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秀眉鎖。

一直侍立一旁、默默關注的老太監王承恩,見小主子如此焦慮,心中不忍,終是小心翼翼地開口:“殿下,或許……可以仿效先帝當年的辦法,以解燃眉之急?”

“父皇?”朱媺娖立刻停下腳步,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地向王承恩,“大伴快說,父皇當年是如何辦的?”

王承恩略一沉,低聲道:“回殿下,先帝在時,也曾遇到過餉匱糧乏的難關。當時……是用了朝廷特許的‘出海勘合’文書,以及兩淮、長蘆等地的鹽引為抵押,去換取江南、山西等地豪商巨室的存糧。”他頓了頓,聲音得更低,補充了關鍵的一句,“同時……也會派得力將領,如雷侍郎這般,率兵‘護送’籌糧員,對那些囤積居奇的大戶……稍加‘曉以利害’。”

不得不說,王大伴是真的忠心。都十幾二十年了還在為朱由檢那及其誇張的“堅壁清野”以及鹽引換土地的策略背書。

朱媺娖聽得似懂非懂,這其中的作手法對而言過於複雜。但捕捉到了最關鍵的資訊——這是父皇用過的辦法!出於對父親近乎無條件的信任,立刻認定此計可行。

“快!即刻傳召楊嗣昌、雷時聲、史可法、李巖宮議事!”毫不猶豫地下令,要將這項“先帝策”付諸實踐。

片刻之後,楊嗣昌、雷時聲、史可法、李巖四位重臣奉召匆匆趕至暖閣。朱媺娖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將王承恩所提的“先帝舊策”和盤托出,詢問眾人的意見。

暖閣一時陷了短暫的沉默,四位大臣神各異,顯然都在急速權衡此計的利弊。

史可法率先開口,他眉頭鎖,語氣帶著深深的憂慮:“殿下,此法……恐非王道。以朝廷名換取錢糧,雖能解一時之急,然無異於飲鴆止!此例一開,恐豪強士紳自此持功要挾,朝廷威信何存?且鹽引濫發,必致鹽法崩壞,後患無窮啊!”他最為看重朝廷法統與士林清議,對此等近乎“權宜之計”的手段本能地排斥。

李巖作為戶部尚書,對錢糧的敏度最高。他沉片刻,介面道:“史公所言,確是老謀國之見。然則,當下之危,已非尋常。城糧秣僅能維持月餘,若無非常之法,屆時軍心民心搖,京師不攻自破,遑論將來?”他話鋒一轉,“至於鹽引與勘合,或可嚴控數量,限定地域與時效,並言明此為戰時特例,戰後即止。或可稍減後患。”他從務實角度出發,認為生存下去才是第一要務。

楊嗣昌掌管海關,對“出海勘合”的價值最為清楚。他捋著鬍鬚,眼中:“殿下,李尚書之言在理。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這出海勘合,於東南豪商而言,確是無價之寶,足以令其心,掏出倉之糧。只是,此事須有得力之人辦,既要讓其看到大利,又不可讓其覺得朝廷弱可欺,分寸拿至關重要。”他看到了此計的作空間和巨大潛力,但也點出了執行難度。

最後,所有人的目都投向了雷時聲。他抱拳沉聲道:“殿下,末將是個人,只懂行軍打仗。史大人擔心的‘曉以利害’,末將明白。哪位勳貴巨室若敢在此國難之際,囤糧居奇,罔顧大局……末將不介意帶兒郎們去‘借’糧!非常時期,當用重典!確保朝廷法度能落到實,末將義不容辭!”他的話語帶著軍人特有的殺氣,提供了此計能夠實施的武力保障。

朱媺娖聽著四位重臣或反對、或支援、或補充的意見,原本混的思緒漸漸清晰。明白了,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是”或“否”的問題,而是一個需要設計和強力執行的複雜策略。

深吸一口氣,目逐漸堅定,做出了決斷:“諸位卿所言,皆有道理。然如今救急為先!便依此策行事,但需如李卿、楊卿所言,嚴控規模,明定章程,宣告此為戰時特例!雷侍郎!”

“末將在!”

“調撥一營銳,歸楊尚書節制,協助辦理此事。務必確保糧食能順利城,亦要防止有人趁火打劫,敗壞朝廷聲譽!”

當朝首輔楊嗣昌親臨府邸,後五百兵盔明甲亮——這已遠非“做客”,而是一場不容拒絕的“勸捐”。

沒有迂迴婉轉,條件清晰:出囤積的糧草,換取未來海外貿易的特許憑證或鹽業專賣的資格,二選一。這看似是一場易,實則背後的問題直白而森然:首輔親至,兵甲相隨,給出的條件你接是不接?若不接,莫非是敬酒不吃要吃罰酒?

果然,在這套混合了朝廷大義、利與赤威懾的組合拳下,數日之,楊嗣昌便不辱使命,在未用普通百姓口糧的況下,是從各大豪商巨室的倉庫中,“籌措”出了足以支撐整個北京守軍三個月的糧草!

你說那些被“勸捐”的商人是不是老百姓?從戶籍上看,自然是。朝廷也並未白拿——那不是給了鹽引和出海文書作為“補償”了麼?至於你私下嘀咕“萬一將來大明沒了,這文書豈不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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