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能讓皇太極這鱉孫過得如此安逸!”
自確認皇太極竟從日本劫掠了十數萬人口、自卻未能及時阻止之後,朱由檢便如坐針氈。北方死敵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吸自,而自己卻……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深陷江南這潭泥淖之中,幾乎彈不得。
眼前是剪不斷、理還的無數糾紛:江南士大夫集團利用輿論,發清流言每日口誅筆伐,奏疏堆積如山,斥責新政“與民爭利”、“苛政猛於虎”;
更有甚者,暗中鼓罷工、罷市,使得局面時有盪;
地方上的豪強大戶與縉紳則奉違,抵抗層出不窮。漕運整治雖初見效,但基未穩。
朱由檢深知,自己此刻絕不能離開南京這個風暴中心。一旦他北返,離開這個權力旋渦的核心,他嘔心瀝推的諸多改革,恐怕本不需要幾年,只需短短數月,就會被盤錯節的舊勢力反撲、侵蝕,直至徹底抹平一切果,屆時必將前功盡棄!
朱由檢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到了什麼“進退維谷”:北顧,則江南必;南守,則坐視皇太極壯大。管與不管,似乎都面臨著難以承的後果。
所幸,天無絕人之路。仔細梳理之下,局面尚未到絕之時:南直隸核心區的清丈田畝工作已基本完,土地資料釐清,為新政打下了最關鍵的基礎。
漕運的北方終點——通州,以及整個山東沿岸的漕運節點,早已在他強力干預下整治完畢,北糧南運的通道基本暢通。
路振飛在浙江,藉著曹變蛟麾下銳的軍威,雷厲風行,推行新政卓有效,已為江南的一個穩固支撐點。
河南、湖廣等地得益於早期李巖等人的努力以及相對簡單的局面,也已基本整頓就緒。
“如此看來……”
朱由檢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真正棘手的,只剩下江西,以及更南邊的福建、兩廣等地。”
他眉頭稍展,“這些地方,並非眼下財賦本之地,影響力相對次要。待朕的吏員考核新政全面鋪開,培養出足夠的新式吏後,再逐步推行過去,應當阻力會小很多。”
思路至此,豁然開朗。當前的戰略焦點變得異常清晰: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守住、鞏固已經在南直隸、浙江、山東取得的改革果,防止反彈和倒退。這是基,絕不能!
其次,也是破局的關鍵——必須打破南京城士大夫集團鐵板一塊的抵制局面! 不能再讓他們形一個整來對抗皇權。必須設法分化、瓦解、拉攏、打擊,要讓他們部起來!
“而且,那個該死的荷蘭佬,必須趕出去!” 這一信念,已為朱由檢在應對北方威脅與部掣肘的同時,堅定不移的核心戰略之一。
崇禎十五年五月,北京的各國使團在經過一番激烈的利益權衡後,陸續給予了朱由檢積極的回應。
葡萄牙人打破荷蘭人對香料貿易的壟斷,西班牙人擔憂荷蘭在東方的擴張威脅其菲律賓民地,甚至後來者的英格蘭人也想趁機分一杯羹。
他們雖各懷鬼胎,但目標暫時達一致:削弱乃至驅逐共同的競爭對手——荷蘭東印度公司。
一份初步的“臨時海上同盟”協議以秘的方式達:將以大明-朝鮮聯合水師為主力,各方派遣其在東南亞地區的民地戰艦配合,共同圍剿荷蘭在遠東的船隻和據點。
然而,在展開全面的南洋圍剿之前,朱由檢決定先拔除枕邊之刺,敲山震虎。
他的第一個,也是必須拿下的目標,便是——收復臺灣(時稱“大員”)!將荷蘭東印度公司最重要的遠東堡壘之一徹底剷除。
旨意迅速下達:
命令袁崇煥、鄭芝龍留下部分艦隻,繼續巡航監視日本至朝鮮半島的海域,警惕皇太極艦隊再次“摟草打兔子”。
盡起大明-朝鮮聯合水師主力,匯合從福建、廣東、浙江、南直隸等地拼湊、整頓出的水師艦船(儘管這些地方水師吃空餉嚴重,戰備鬆弛,但聊勝於無,亦可壯大聲勢。
特別點派孫昌祚麾下那七千經歷戰火洗禮、通兩棲作戰的銳隨行,作為登陸攻堅的核心力量。這支軍隊裝備了最新式的燧發槍和充足的野戰火炮,士氣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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